自己还记不记得那日晚上夭折的吻吗?
苏忘离聪明一世,但只要遇到景湛,他就准犯糊涂。
那日事发的夜里,他不明白景湛当时要做什么,可将人背回来安顿好,自己理清楚时,才后知后觉......
他为何要吻自己?
难道……
不不不,一定是自己自作多情,景湛有心上人,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却又忍不住偷偷遐想,在喜悦与悲伤之间,兴奋与焦躁之间来回周旋。
“你先说吧......”苏忘离隐约带些期许道。
“师父那晚可与那个人交过手?”景湛倒是不推脱,苏忘离让他先说他便说了。
原来不是那件事......
苏忘离心中那点微弱的期许终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代替的,是恼怒,是羞耻......
“不曾,那时我赶到,四周只有你一人。”调整好自己冰冷的言语,将自己已然决心要褪去的外壳重新裹在身上。
景湛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他虽然心中记挂那个未得偿所愿的吻,但他明白,如今什么才更重要,他绝不可因为自私而耽误正事。
“徒儿无能,并未瞧出那人的不同,他浑身上下包裹的严实,实在是......”景湛颓废地垂首。
“无妨,他既然敢冒险出面,便是做好十足准备。”苏忘离叹了口气,他现在关心的并不是这个,柳彻寒自那夜消失后就没再出现,人是死是活到现在都无从得知。
若是景湛难过该怎么办?
“景湛......”苏忘离想要试图安慰他,可只喊出个名字,便听到他肚子发出的反抗咆哮声。
景湛依靠在床前,伸手摸上自己已经瘪下去的肚子饿,难为情的朝苏忘离尴尬一笑:“可能是多日没进食,肚子撑不住了......”
苏忘离不知道景湛何时会醒,自己也没胃口,便不怎么离开过房间,一直守在景湛身边。
现在他醒了,自己心里吊着的那口气也终于沉下去,竟也觉得肚子饿起来。
“我去弄点吃食,你且再歇息会。”苏忘离说罢拂袖转身欲离开。
没走出几步便被景湛叫住,回首要问他何事,只见景湛掀开被子正坐在榻边穿鞋。
“师父,我同你一起去外面吃吧。”景湛站起身,脸色虽还没有什么血气,但走路平稳,手腕活动自如,看样子应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只是苏忘离生怕他哪里还未恢复,这样一折腾伤口裂开,便担忧道:“你伤还未痊愈,别逞强了,在这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