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睡了?冰天雪地的不冻死你就怪了。”
那是他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再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在一间温暖宽敞的房间里。
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暖和。
冻僵的身子被暖回来,睁开眼到处打量着,却听见有人从门外进来。
是个少年,青春年少,比他要大许多。
少年见他醒了,便将热水盆放下,坐到他身边,仔细瞧了瞧他的身子,发现冻僵的全都暖回来了,这才松了口气,问道:“你饿了吗?我煮了点稀粥,要不要喝点?”
少年生了对剑眉,右眉还是个断眉,眼睛亮而黑,眉眼间透出一股年轻气盛,桀骜不驯来。
他直勾勾盯着眼前人,摇摇头。
“那你可有家人?叫什么?家住哪?你怎么会自己躺在雪地里?”少年一口气问了好几个。
问的他直摇头。
“你不会说话?”少年见他不张口,便问道。
他依旧摇头。
“既然会说话那怎么不说呢?”少年道:“我叫柳千山,这里是琉山雪潭,我是玉琅长老门下的大弟子。”
他听的似懂非懂,点点头。
“你叫什么?”
这个问题把他问愣了。
他叫什么?
自睁开眼,他就从没想过,他叫什么......
“我......我没名字......”他答道。
“没名字?”少年显然不相信,质疑道:“哪有人没名字的?你家人没给你取?”
他摇摇头,垂下眸子,声音更小:“我没家人,一直,一直都是只有我一个人。”
柳千山这回愣住了,没想到自己说错话,戳到人家痛处了,连忙安慰道:“你别难过,我家也就剩我一个人了,从此以后你就待在这,这里就是你的家,我给师父说说,说你是我遗失多年的远房表弟,到时候我就是你表哥......和师兄了。”
他拍拍胸脯,保证道。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生,还能遇到这样真心待自己的人。
“那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柳千山手指摩挲着下巴,专注的思考着。
发现他时,冰天雪地,彻寒彻骨。
“不如就叫你柳彻寒,怎么样?”柳千山兴奋道。
看着眼前少年明亮的双眼,柳彻寒眼尾泛起淡红,被暖回来的小脸也红扑扑的。
他有名字了......有家了......有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