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吟片刻,嘶哑道:“不能在屋里。挖个窖吧。就在这物料房墙角,夜深人静时,我们自己动手。”
当夜,三人屏息凝神,趁着月色,用铁锹在物料房最不起眼的角落,悄悄挖了一个深坑。将木箱中的银钱大部分取出,用油布包裹层层裹好,放入一口小些的陶瓮中,封好口,小心埋入深坑,覆上土,又撒上灰土杂物掩饰,最后将原先堆放杂物的破筐烂木压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仿佛做贼一般。但看着那毫无异样的墙角,心中总算略微安定。
然而,安稳日子只过了不到十天。
这日清晨,周娘子提前来工坊清点物料,刚推开物料房门,便听得墙角传来一阵窸窣响动,似乎还有轻微的啃咬声!
她心中猛地一咯噔,轻手轻脚走过去,挪开破筐一看——只见墙角那掩盖的浮土竟被扒开了一个小洞!几只肥硕的老鼠正惊慌地从洞中蹿出,四散逃逸!
周娘子吓得尖叫一声!李青禾和张寡妇闻声赶来。
三人手忙脚乱地扒开浮土,挖出陶瓮,抱到亮处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那封口的油布,竟被老鼠啃咬出了好几个破洞!瓮内,好几串用麻绳穿起的铜钱,绳子被咬断,铜钱散落。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甚至有两块银锭的边角,也留下了清晰的齿痕和湿漉漉的唾液痕迹!
“天杀的瘟鼠!”张寡妇又气又怕,几乎要哭出来,“这……这银子都被畜生糟蹋了!”
李青禾脸色铁青,仔细检查着银锭上的齿痕,还好,只是边缘些许损伤,并未伤及根本。但这一幕,足以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藏银窖并不安全!老鼠能打洞啃咬,若是被人发现痕迹……
“这里不能放了。”李青禾当机立断,声音嘶哑却果断,“挪走!”
“挪……挪哪儿去?”周娘子六神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