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的捷报如同春风,持续不断地吹拂着长安。李靖用兵如神,加之唐军装备、士气、后勤(尤其是新式军粮)俱佳,连战连捷,捷报频传。颉利可汗众叛亲离,狼狈西逃,最终在阴山被唐军精锐骑兵(已普遍装备马具三件套)追上,一场激战,突厥主力尽丧,颉利本人被俘!
消息传回,举国沸腾!“渭水之耻”得雪,北疆大患已除!李世民在太极殿接受献俘,告慰太庙,大赏功臣。林凡因献马具、强弩、军粮之功,再获厚赏,虽爵位未升(县伯已是非军功所能轻易晋升),但赏赐金银绢帛无数,圣眷愈发隆厚。其在工部的地位也更加稳固,推行标准化和新技术时,阻力小了许多。
然而,就在这普天同庆之际,一道来自河南道的八百里加急,如同冰水般浇在了欢庆的朝堂之上。
黄河决口了!
正值夏汛,暴雨连绵,黄河水位暴涨,河南道郑州段河堤崩溃,洪水肆虐,淹没良田屋舍无数,灾民流离失所,情势危急!
朝堂之上,喜庆的气氛瞬间被凝重取代。天灾无情,远比人祸更难应对。治理黄河,历朝历代都是头疼无比的大事,耗费国力民心,却往往收效甚微。
户部尚书首先出班,一脸愁苦地奏报初步估算的赈灾所需钱粮,数字庞大得令人咂舌。工部尚书则汇报了抢修河堤的艰难,以及历年治黄效果不彰的困境。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朕的子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吗?!”李世民脸色铁青,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无奈。他是有为之君,深知民生疾苦,但面对黄河这条咆哮的巨龙,也感到一阵无力。
满朝文武,大多垂首不语。治黄,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林凡深吸一口气,出班奏道:“陛下,臣或有一策,可试解燃眉之急,并为长远治河,探一新路。”
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这位屡创奇迹的安乐县伯,难道连治水也有办法?
“林卿,快讲!”李世民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陛下,当前首要,是堵住决口,安抚灾民。”林凡思路清晰,“堵口需大量物料,臣建议,即刻从周边州县调运石块、木桩,同时,可大量制作‘铁丝石笼’!”
“铁丝石笼?”众人疑惑。
“正是!”林凡解释道,“以铁丝编织成网笼,内填石块,投入决口处。此物比单纯投石更易固定,不易被水流冲散,且可层层累加,效率更高!臣之格物院,可负责指导铁丝拉制与编织技术,迅速推广!”
李世民眼神一亮:“此法听起来确实新颖!准!工部即刻协办!”
林凡继续道:“至于长远治河,堵不如疏,疏需固本。黄河之患,根在泥沙。泥沙源于中上游水土流失。故,臣以为,治黄需上中下游并举!下游清淤、固堤;中游植树造林,保持水土;上游……则需修建水利枢纽,调蓄水量!”
“植树造林?水利枢纽?”这些概念对于此时的唐朝而言,过于超前,不少大臣听得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