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雨薇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不死心,目光再次被那对光泽温润的珍珠耳珰吸引。想起母亲说过“若能得件东院小姐的贴身之物,日后在京城交际也算有个由头”,她心下一动,又扬起笑脸道:“姐姐这对耳珰真是精致,这珍珠的光泽,我在通州从未见过,衬得姐姐愈发好看了。”她刻意将语气放得又软又甜,眼巴巴地望着沈澄葭,期盼对方能顺着她的话,至少客套一句“妹妹若是喜欢,改日我也送你一对”。
谁知沈澄葭只是浅浅一笑,语气依旧平淡:“孙姑娘过誉了。”便再没了下文。
孙雨薇等了片刻,见对方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恼意。暗骂这沈澄葭真是没有眼力见,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竟还装作听不懂?她索性把心一横,想起在通州时与县令千金交往的做派,故意凑近几分,摆出亲昵的姿态:“澄葭姐姐有所不知,我在家时与好友相处,从来都是不分彼此的。见了对方心仪之物,常常互相赠与把玩,这才显得情分非同一般。”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我越看姐姐这对耳珰,越觉得与我有缘。姐姐不如就送给我吧?反正姐姐珍宝众多,也不会在意这一件半件的。咱们日后常来常往,何必如此见外呢?”说着,竟伸出手指,想要去碰那耳珰。
“雨薇!”一直沉默的孙新荷吓得脸色发白,急忙在桌下死死拉住她的衣袖。
沈晴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回过神来。她原本正为袖中的纸条心神不宁,此刻见孙雨薇如此不知分寸,吓得赶紧压低声音呵斥:“休得胡言!还不快坐下!”
厅内一时间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雨薇身上。
沈澄葭缓缓放下茶盏,白玉般的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点。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孙雨薇,那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孙雨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不得。
“孙姑娘,”沈澄葭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好友之间如何交往,是各自的缘分。但我这人,向来不习惯与初识之人‘不分彼此’。”她特意在最后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孙雨薇瞬间涨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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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她的指尖轻轻拂过耳坠,动作优雅,“此乃父母所赐,代表着镇国将军府与郡主府的体面,并非市井玩物,可以随意赠人。孙姑娘若真心喜爱此类珍珠,京城宝珠阁内品类齐全,成色上佳,尽可让你父亲带你去挑选。”
这番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得孙雨薇面无血色。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在对上沈澄葭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时,半个字也说不出来。羞愤、难堪、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晴月见状,再也坐不住了,急忙起身告辞,几乎是强拉着还在发愣的孙雨薇往外走。孙新荷也慌慌张张地跟上,连礼数都顾不周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