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河钦差?黄河?
陛下果然要出手了,而且动作如此之快!任命看似不显眼的文修远,正是为了麻痹白党,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她面上不动声色,也柔声附和着林婉儿安慰文茵:“婉儿说得对。文大人心细如发,定能逢凶化吉,圆满完成任务平安归来。你若是实在担心,不如多去庙里为文大人祈福?”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心中已是波澜涌动。
文景暄目睹全程,对沈澄葭的机辩与林婉儿的侠义皆印象深刻。他走上前来,先向沈澄葭与沈静松致谢,目光随后落落大方地看向林婉儿,温言道:“多谢林小姐方才回护舍妹。”
林婉儿爽朗一笑:“文二公子客气了,令妹可爱,任谁见了都会护着的。”
只是她说话时,眼角余光仍不自觉瞥向一旁的沈静松,眸中光采灼灼。
文景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面上依旧温和浅笑。
及冠礼毕,宾客渐散。
沈静松却并未随家人回府,而是径直来到府门外。一名兵部传令官早已等候在此,见他出来,立刻上前低语几句,递上一份文书。沈静松验看后,面色一肃,对前来送行的母亲和妹妹抱拳沉声道:“母亲,葭儿,北疆军情紧急,兵部钧令,命我即刻启程返回!恕儿子不能久留了!”
离别来得突然,安嘉郡主与沈澄葭虽早有心理准备,仍不禁红了眼眶。沈静松从怀中取出两副精巧的袖箭,分别递给母亲和妹妹,郑重道:“边境不宁,京中亦需万分小心。此物用以防身,务必时刻带在身边。”他又指向身后四名神色精悍的亲兵,“他们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忠心可靠,日后便留在府中,护卫母亲与妹妹安全。”
言罢,他深深看了妹妹一眼,不再多言,利落地翻身上马,勒转马头,带着其余亲兵,随着那传令官策马疾驰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长街尽头。
沈澄葭望着哥哥远去的方向,眼中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寒风吹过,她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并非来自体外,而是从脊背深处渗出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