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的燕赵,眼下只缺一条贯通南北的水道、一座千锤百炼的铁坊,再有三季稻麦轮作。
不出三年,燕赵镇自会起一座‘醉星楼’——
高阶用我们自烧的青瓷铺地,窗棂改织机织的软烟罗,连挑灯都用我们的鲸油蜡,亮得能让邻国的商队先迷了眼再掏银子。”
县城·商会大厅
鎏金铜炉檀香袅袅,落地自鸣钟滴答作响。
商会会长——魏仲达,年约五旬,一身绛紫锦袍,袖口银线暗绣商徽,目光如炬。
当他指尖抚过那只青白瓷罐时,釉面的温润竟让他掌心微微发烫。
“这等胎薄如纸、声清似磬的瓷器,”
魏仲达抬眼,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激动,
“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葛守拙拱手,不疾不徐:
“回会长,瓷、绸、茶皆产自与克连王国接壤的燕赵领地。
此番,正是燕赵领主——李方清子爵——
亲自押运商队途经我县城。”
魏仲达眸光一亮,几乎失态地追问:
“子爵此刻何在?”
“已安顿在云锦楼天字雅间。”
葛守俭补充,
“小的斗胆,先来禀报会长,再由会长定夺会面之礼。”
“礼?”
魏仲达朗声一笑,旋即面色一肃,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一直侍立在旁的会长助理魏青小跑而至,俯身听令。
“即刻传我手令:
召集县城所有掌柜、税署主事、以及家中有头面的贵族——半刻钟之内,云锦楼集合!
迟到者,明年商路配额减半!”
魏青从未见会长如此急切,愣了半息,随即飞奔而去。
魏仲达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转向葛家兄弟,声音低沉而坚定:
“走——现在就去拜会燕赵子爵。
如此利器在手,若迟一步,恐为他人所夺!”
说罢,他亲自撩袍迈步,锦靴踏在青砖地上,声声急促,如同战鼓。
葛守拙与葛守俭对视一眼,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