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金发女骑士仍站在角落,眼眶微红,泪痕未干,晨风吹得她发梢凌乱,像一朵被雨打湿的雏菊。
听见脚步声,她慌忙低头,用袖口胡乱擦拭脸颊,倔强地想把委屈都藏起来。
李方清目光扫过,眼神微微一缓,随即冲着院子里的李存孝抬了抬下巴。
李存孝会意,立刻小跑过来,低声问:
“主公,有何吩咐?”
李方清抬手一指女骑士,声音淡淡,却不容置疑:
“带上她,一起走。”
李存孝一愣,下意识挠了挠头盔:
“可我们只有两匹马……”
李方清已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利落,闻言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那你就带她共乘一骑,难不成还让她走路回营?”
说罢,他一抖缰绳,骏马嘶鸣,朝阳在他肩头镀上一层金边。
李存孝咧嘴一笑,转身走向女骑士,伸出戴着护臂的手:
“来吧,姑娘。”
女骑士抬头,碧蓝眼眸里还闪着未干的泪光,却在晨光中映出倔强的亮色。
她咬了咬唇,抬手狠狠擦去泪痕,这才握住李存孝的手掌。
借力一蹬,她轻盈翻身上马,坐在李存孝身后,双手下意识扶住他的肩甲,指尖却因羞涩微微发颤。
李存孝轻喝一声,骏马扬蹄,驮着两人追上前方的李方清。
晨风掠过,吹起女骑士的金色长发,也吹散了她眼角最后一滴泪。
她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骑士团行政楼,目光复杂,却不再只有委屈——
仿佛今日被带离的,不只是她的身影,还有某种即将被改变的命运。
三骑并行,朝阳在前,白狼披风猎猎作响,像一面无声的旗,昭告着王城即将迎来的新风。
殿内晨香浮动,白茶的热气在阳光里蜿蜒上升。
公主倚着织锦沙发,指尖轻托茶盏,抬眸望向走进来的李方清,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方清俯身行过礼,目光落在那壶腾着细雾的茶水上,笑着开口:
“殿下,这茶可是来自燕赵领地?”
“当然。”
公主声音轻软,却含着一丝自豪。
“如今你们燕赵是全国唯一供公茶的领地,这是新摘的白茶,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