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王府深处、距离萧承晏书房最近的一处独立院落,地龙烧得极旺,空气里弥漫着干燥温暖的松木气息,与竹香苑的霉冷截然不同。她被安置在一张宽大厚实的紫檀木床上,身上是柔软如云的锦被,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暖意,反而激得她体内积压的寒气疯狂的反扑着!
她躺在厚厚的锦被中,脸颊却烧得如同天边的晚霞,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而灼热。
“冷……好冷……”她蜷缩着,嘴唇青紫,身体抖得厉害。
李嬷嬷守在床边,用浸了冷水的布巾一遍遍擦拭着她的额头和脖颈,却收效甚微,急得眼泪直掉。
闻讯赶来的张婶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立刻用滚烫的汤婆子裹了厚布塞进她的被里。丫鬟熬了浓浓的姜汤想喂她喝下。然而苏清芷牙关紧咬,意识模糊,滚烫的姜汤顺着嘴角流下,丝毫喂不进去。
“王妃!王妃您张张嘴啊!”李嬷嬷带着哭腔,用布巾擦拭苏清芷滚烫的额头和脖颈,触手一片惊人的灼热,与她喊冷的颤抖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样不行啊!再烧下去,要烧坏了!”李嬷嬷看着苏清芷越来越红的不正常脸色和急促的呼吸,急得直跺脚。
“让开。”
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在暖阁门口响起。
萧承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已经换下了湿透的衣服,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常服,玄铁面具上还残留着室外的寒气。
他没有看惊慌失措的李嬷嬷和张婶,目光落在床上那个在厚厚的锦被中依旧颤抖着、脸色潮红的身影上。
夜影推着他走到床前。他俯身,手背极其自然地贴上苏清芷的额头。
滚烫!
那温度灼人,如同烧红的烙铁!
萧承晏低沉的声音响起:“府医呢?”
府医孙大夫姗姗来迟,他战战兢兢地诊完脉,开了方子,无非是些驱寒解表的寻常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