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想好对策:“对外,便称我宫宴受了惊吓,感染风寒,病情严重,需闭门静养,概不见客。府中有外公和你坐镇,足以掩人耳目。药王谷之行,有幽踪护卫,足矣。”
“清芷!药王谷路途遥远,凶险难测!谷主更是出了名的难缠!你孤身前往,我如何能放心?解毒之事,我们再想他法……”
“再想他法?”苏清芷打断他,眼睛直视着他,“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幽踪既已探明星坠草就在谷中,这便是最快、最直接的路!也是目前能彻底治好你唯一的机会!”
苏清芷看着他犹豫不决的神情,上前握住他的手:“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的心也是你的。你身上的毒一日不解,我便一日不得安宁!相信我,我有医术傍身,更有幽踪护卫。论起寻药问诊,我或许比王爷更合适与那谷主打交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重要的事!让我去吧,承晏。”
萧承晏看着她,看着她手腕上为了他,攀崖采药留下的淡淡疤痕,看着她眼中那份为他不惜一切的决绝,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他拦不住她。
他既心疼她的冒险,又深知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他叹息一声,站起身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万事小心,药草……不及你重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毫发无损地回来!否则……我便是掀了那药王谷,踏平九幽地狱,也要把你找回来!”
“嗯。”苏清芷在他怀中用力的点头,眼中泛起水光,却带着笑,“等我带着星坠草回来!”
翌日,靖王府对外宣称王妃苏氏自宫宴归来便忧思惊惧,感染了风寒,病势汹汹,需卧床静养,闭门谢客。老王爷陆霆搬了个太师椅直接坐在苏清芷养病的暖阁外间,胡子一吹眼睛一瞪,活像个门神,谁来探视都一句我外孙媳妇儿需要静养给堵了回去。萧承晏则是眉宇间郁色更重,仿佛真为病重的王妃忧心不已。
而真正的苏清芷,早已换上利落的劲装,脸上做了些易容,与同样乔装打扮、气息收敛如普通护卫的幽踪一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一路快马加鞭,直奔西南药王谷。
经过半个月的纵马疾驰,当苏清芷和幽踪风尘仆仆地站在药王谷入口时,眼前景象令她心头一沉。
两座陡峭如刀削的绝壁,形成一道仅容数人并行的狭窄缝隙。云雾缭绕,终年不散,视线难及十步之外。谷口弥漫着灰白色的瘴气,散发着淡淡的苦辛气味,闻之令人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