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闻言嗤笑一声,右手往腰间一摸,“唰”地亮出一块玄铁腰牌,
只见那腰牌上“西域商会理事”几个大字赫然在目。
他手腕一翻,将腰牌正面亮向众人,下巴微扬,目光倨傲地扫过一张张或惊或怒的面孔,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在这西域关,但凡是做生意的,谁不得给我西域商会三分薄面?家父乃商会会长,我王金忝为理事。”
他刻意顿了顿,阴冷的目光逐一掠过方才出声抗议的几人,一字一句道:
“谁若觉得我王金不讲道理,尽管站出来。只是日后诸位家中生意若有什么闪失……可就别怪我王某人事先没有提醒了。”
这番毫不掩饰的威压之下,原本因不公而躁动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刚刚出头理论的几个青年面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将到了嘴边的抗议硬生生咽了回去。
萧筱冷眼旁观,心下暗忖:这西域商会竟有如此威势?倒是勾起了她的兴趣,看来改日她也得好好去探探这西域商会了。
气氛正僵持,突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打破寂静插了进来:
“王兄,好大的威风。听王兄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西域商会何时改姓了王,成了你家的私产呢?”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来人竟是陆家新任东家陆司通。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分开人群走到前方,身后随从同样也抬着银箱,只不过比王金还多出一箱来。
他站定后,先朝四周众人拱了拱手,温声道:
“诸位,陆某也对这场诗会颇有兴趣,愿包下剩余的诗笺。
这里另备了一箱银子,权当给各位赔罪,也想和大家交个朋友。
他日若有生意往来,还望优先惠顾陆某的觅宝斋。”
原本愤愤不平的众人没料到,竟又杀出这么一位实力雄厚的富商。
王家与陆家本都是西域关旗鼓相当的巨贾,远非他们这些稍有家资的富户能比。
但男人都好面子,被王家威胁着逼退,和被陆家赔礼请离,终究是两番滋味。
同是西域关年轻一辈,为人处世的格局,高下瞬间便分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