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战争起

翻到某页,他指着上面墨迹未干的数字书签:“小弟我连夜核算过,只需调集景州州师或跃州州师轻装急进,携带三个月干粮,沿途可取富商税款充作军饷。”

烛光映得他眼中泛起异样的光彩,“戴州守军不足三万,内乱使其士气涣散,此乃兵法所谓攻其无备之良机!”

他忽然想起地球史书中汉武开疆的记载。元狩二年,匈奴侵扰河西,朝廷本已财力不支,但卫青奇袭龙城,不仅夺回失地,还缴获牛羊数十万头,反哺关中百姓。

此刻程越突然想拽文起来,他仿效古人语气道:“大兄请看,古往今来,危局之中往往藏着破局之钥。戴州粮仓若入我手,流民可编入屯田军,既能解温饱之困,又可补兵源之缺。战后分其土地耕种,五年内必成新粮仓!”

烛泪滴落在舆图上,将戴州城染成暗红色的血渍。程傍忽地拍案而起,案上茶盏“当啷“一声倾倒在地,茶渍在青砖上洇开一片狼藉:

“你可知战争会死多少人?那些流民本是良民,强行征兵岂不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他的嗓音因激愤而颤抖,案前悬挂的宝剑“铮“地出鞘半寸,剑穗在风中簌簌摆动。程越眉头一皱,他可不怕老家伙舞刀弄剑,青石地面寒气彻骨。他依旧坐在那里仰头望着程傍,眼中却无半分怯懦:

“大兄明鉴!若不战,国库空虚必致民有饥色,盗匪横行更添动荡。流民无地可耕,早晚成为乱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背水一战!”

他的声音如金石相击,在寂静的夜里激起回响。四更的晨风卷起窗纸,带着隆冬的寒意。程傍望着地上那个倔强的身影,恍惚间看见五十年前那个跟在小爷爷身后其学写字的自己。

他还记得自己年幼时落水,他小爷爷是如何决然跳进冰河将自己捞起;记得德兰特河决堤那夜,自己贪玩正好遇到洪灾,抱着木桩守堤到天明直到小爷爷找到他......

如今,那个只比自己大十几岁,曾把自己放在膝头让自己背诵《天下大同止于兵戈》的小爷爷的子孙,却要劝他掀起一场血腥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