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圆姐进来,他的目光便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笑意。他视线扫过圆姐身后跟着的春桃和秋菊,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开口。
圆姐忍着身体的酸痛,走到御阶之下,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起身时,脚下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幸而站稳了。
她示意春桃上前一步,声音温婉:“臣妾想着皇上早朝辛苦,特意炖了一盅上好的官燕,您可要尝尝?”
玄烨的目光落在那个青瓷炖盅上,唇角勾了勾,语气却是平淡:“呈上来吧。”
春桃正要依言上前将托盘递向圆姐,再由圆姐呈上御案,却听玄烨忽然开口:“梁忠。”
“奴才在!”一个身影如狸猫般敏捷地从御座侧后方的朱漆柱子后闪出,正是方才在殿内伺候的小太监梁忠。他猫着腰,快步上前,稳稳地从春桃手中接过托盘,轻手轻脚地走到御案前放下。
梁忠的动作极其利落熟练。待那炖盅在御案上放稳,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一股清甜的气息飘散出来。接着,他迅速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银勺,舀起一勺燕窝,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咽下。整个过程静默无声,做完这一切,他才垂首屏息,悄无声息地退回到方才那根柱子后面,仿佛融入了阴影里。
玄烨的目光始终落在圆姐身上,对梁忠的试毒习以为常。他这才随意地挥了挥手:“你们两个丫头,下去候着吧。”
“是,奴婢告退。”春桃和秋菊连忙行礼,躬身退出了大殿。
殿内只剩下帝妃二人,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私密。
玄烨看着依旧站在阶下的圆姐,眼中那点笑意终于漾开,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朝她勾了勾手指:“圆姐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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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姐依言走近,来到龙椅旁,刚站定,手腕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抓住,猛地一拽!
“啊!”圆姐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稳稳坐在了玄烨的腿上!
“皇上!”圆姐瞬间涨红了脸,挣扎着想起身,“这是龙椅!臣妾坐不得的!于礼不合!”她心跳如擂鼓,身体紧绷,唯恐被人看见这逾矩的一幕。
玄烨有力的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身,将她禁锢在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颈窝处,呼出的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声音低沉带着笑意:“慌什么?你是坐在朕的腿上,又不是龙椅之上。朕抱着你,谁敢说半个不字?”
他语气中的亲昵,让圆姐一时语塞,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软了几分。
“哼,”玄烨用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廓,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控诉,“小没良心的。朕早朝一回来,巴巴地想看看你,结果人就不见了踪影。”他的手臂收紧,仿佛怕她又跑了。
圆姐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和那点孩子气的抱怨,心底泛起一丝甜意,轻声解释:“臣妾……臣妾不得回去拾掇一下自己嘛。仪容不整,怎好面圣?”她微微侧头,避开他灼热的呼吸。
玄烨挑眉,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腰间软肉:“朕这乾清宫没有浴房?不能拾掇?偏要跑回你那钟粹宫去?”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颈侧被衣领半遮半掩的红痕。
圆姐被他看得脸颊更烫,急中生智,指了指御案上那盅燕窝,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那不是臣妾忙着回去给皇上您炖燕窝去了吗?怕这儿的膳房做得不合您心意……” 这个理由显然有些牵强,但玄烨似乎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