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桌上放着两碗面糊,贾张氏眼珠一转,可不能浪费。她上前端起一碗,在槐花惊讶的注视下,“咕嘟咕嘟”把半碗面糊喝了个精光。

喝完咂咂嘴,她更来气了:“败家玩意儿,里头还放了肉末!”

槐花气坏了:“奶奶你怎么这样?这是黑炭的饭!”

“它的饭不还在这么?槐花,别学你妈那样糟蹋粮食,要遭报应的!”

“这两碗都是黑炭的!”

贾张氏连声骂败家,转头就喊:“秦淮茹,把你家面粉分我一半!”

秦淮茹气得肝疼,真给脸不要脸。她把原本要给的牛肉放回案板,又切下一小半,塞给贾张氏:“拿了肉赶紧走,再不走什么也别想要!”

贾张氏不满:“这么点儿?”

“不要拉倒。”秦淮茹作势要拿回。

贾张氏赶紧攥紧肉溜走了。

……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这婆婆真能气人。

槐花撅着嘴:“妈,黑炭没得吃了。”

“没事,它差不多饱了,明天再给它做。”

槐花摸摸肚子:“妈,我也饿了。”

被贾张氏一闹,晚饭都耽误了。秦淮茹安抚道:“等会儿,妈忙完就做。”

她还有事要办,匆匆去找了一大爷,委婉透露傻柱偷三大爷车轱辘的事。虽没明说,但一大爷心思通透,肯定听得懂。

傻柱性子倔,她怕等公安来了就晚了。一大爷向来把傻柱当亲儿子看,一定会妥善处理。

不是她爱多管闲事,但傻柱帮过她不少,总不能眼睁睁看他出事。

和一大爷谈完,她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饿着肚子回到家,她赶紧做晚饭。炒了一小盘牛肉,母女俩总算解了解馋。

晚饭后该睡觉了,槐花抱着黑炭,想把它塞进被窝。

秦淮茹看得眉头一皱,赶紧把黑猫拎出来,“哎呀,这猫身上指不定多脏呢,槐花你怎么往被窝里放?”

槐花低头看看黑炭,一脸不解,“妈,黑炭不脏呀,瞧它多干净。”

黑炭像是听懂了似的,附和着“喵喵”叫了两声。

“咦,它成天在外头跑,说不定带着跳蚤呢。”

话一出口,秦淮茹才猛然想起这茬。流浪猫狗身上大多有跳蚤,先前光顾着觉得它可爱,竟忘了这回事。

她心里一阵发毛——槐花刚才一直抱着猫,万一跳蚤跳到孩子身上可就糟了。

绝对不能让它上床。秦淮茹找了件旧衣裳,在煤炉边铺了个窝,把黑炭安置进去。

还不放心,她又叮嘱槐花:“以后不许抱它了,等天暖和了给它洗过澡再说。”

槐花撅起小嘴。黑炭明明这么干净,哪里脏了?

她担心地看着猫窝:“妈,屋里这么冷,黑炭会不会冻着?”

“没事,盖着衣服呢,而且离炉子近,冻不着。”秦淮茹边说边伸手,“你快把外套脱了,沾上跳蚤可不得了。”

槐花不情愿地被剥得精光,觉得母亲太大惊小怪。钻进被窝时,她被冷得直哆嗦。

秦淮茹把女儿的衣裳拿到院里,里外抖了抖晾在绳上。天寒地冻的,就算有跳蚤也冻死了。

现在只怕床上也沾了跳蚤——这毕竟是雨水的屋子,万一弄脏了怎么交代?只能求老天保佑千万别有。

回到屋里,她也换上秋衣秋裤,披着棉袄到院里晾了外衣。寒气刺骨,她小跑着回屋钻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