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尽管一身的衣裳破旧不堪,但他的身材挺拔如松,目测身高至少一米八五,只是瘦得有些脱相。
他满脸的胡须几乎遮住了五官,乱糟糟的头发披散在肩头,乍一看,倒像是个从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野人。
他走到夏樱面前,单膝跪地:“请主子赐名!”
“往事随风,爱恨随意,不再回头。你就叫随风吧。”
“谢主子赐名!”
男人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他喜欢这个名字,让往事随风,一切重新开始。
“请问公子,可否收下我们三姐妹?”
一道清泉般的声音突然插入。
夏樱挑眉望去,只见三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姑娘并肩而立,满怀希冀的眼神看着她。
最年长的大约十七八岁,最小的看着还未及笄。
她们站姿笔挺如青竹,脖颈线条优美如天鹅,可偏偏顶着一张张平淡无奇的脸。
蜡黄的肤色,扁平的鼻梁,连眉毛都稀疏得可怜。
这诡异的违和感让夏樱眯起了眼睛。
逐月凑到夏樱耳边,压低声音嘀咕道:“主子,她们易容了。”
夏樱眼睛一亮,豁然开朗。
只有易容能解释这种违和感。
豹三爷见状,满脸堆笑地推荐:“公子好眼力!这三个丫头死心眼,非要打包一起卖。其实拆开卖更值钱,就是长得寒碜了点……原本每人二十两,公子一起买的话一口价,五十两。”
“哦?”
夏樱扇尖轻点中间那位姑娘的手腕,那上面有道浅浅的鞭痕。
“豹三爷这儿的货,都带着伤?”
豹三爷顿时汗如雨下:“她们、她们不听话……”
“公子,我们都识字,有点拳脚功夫在身。”
最年长的姑娘突然抬头,平淡无奇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如寒星。
“我擅长算账,二妹精通绣工,三妹懂药理。”
夏樱啪地合上扇子,饶有兴趣地打量她们:“来历?”
生于乱世,女子美貌是祸不是福,易容不过是她们保护自己的手段。
夏樱没有拆穿她们。
“我们三姐妹出自永州白家。白家世代行商,与人为善。两月前的一个晚上,一群黑衣人突然闯入家中,烧杀掳掠,灭了我们满门。
我们三姐妹那日刚好去了城外南山寺祈福,逃过一劫。后被身边人出卖,意图将我们卖入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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