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跳如擂,满脑子胡思乱想:
她会不会嫌弃自己这个在刀尖上舔血的江湖人?
会不会闻到他身上洗不净的血腥气?
会不会讨厌自己?
沈知鸢却是眼前一亮,温柔地替他拂去肩头落雪:
“这孩子长得真俊!阿樱跟我提起过你,今日总算见着面了,一看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乖巧·凤小七·懂事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姐姐的娘亲好温柔,说话时杏眼里含着暖暖的笑意,连眼尾淡淡的细纹都显得格外亲切。
楚洛尘在一旁暗自腹诽:
将军夫人,您确定要用“乖”字形容这个小魔头?
您要是见过他拿敌人头骨当酒器,把仇家的皮剥下来做灯笼……
“既然那是阿樱的弟弟,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唤我一声娘吧!”
沈知鸢这话一出,少年猛地抬头,琉璃似的眸子泛起水光。
自幼被亲生母亲厌弃,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长大的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母亲的温度。
夏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当初在风雪楼结拜时那夜一样。
“娘……”
俊美少年薄唇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整个人从脖子红到耳朵尖,眉间那点朱砂痣红得妖冶夺目。
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沈之鸢眉开眼笑。
“嗳!乖孩子!”
沈知鸢反手从袖中掏出一沓金票塞进他手里。
“孩子,拿去慢慢花!”
凤小七一愣,转头看向夏樱。
后者笑着示意他收下。
一旁的楚洛尘顿时瞪大眼睛,那一沓金票全是百两面值,少说也有二十张!
不愧是江南首富的女儿啊!
所以……喊一声娘就能有两千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