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威仪不能失,他强自镇定地端坐原地。
侍立一旁的陈公公早已绷紧全身筋肉,这位深藏不露的内家高手目光如电,气贯周身,只待那紫雕露出一丝异动,便会立刻出手。
然而,紫雕在距夏元帝几步之遥处稳稳站定。
它偏着头打量了皇帝片刻,随后在全场屏息的注视中,缓缓曲下强健的双足,带着一身傲骨也难掩的恭敬,垂首伏下了那尊贵的头颅。
“哈哈哈!好!好!好!”
夏元帝抚掌大笑,洪亮的笑声在广场上回荡,眉宇间尽是酣畅淋漓的喜悦。
他今日,可真是沾了战王妃的光,在这万寿节大典上,挣足了脸面!
夏樱转而望向阿史那隼与阿史那兰兄妹,眸中清光流转,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如今可还觉得,本妃未曾驯服这紫雕?”
阿史那兰脸颊微微抽动,最终凝成一个混杂着羞惭与苦涩的弧度。
她上前半步,右手抚胸郑重行了一个草原礼节,嗓音微哑:
“战王妃不愧是女中豪杰,竟能让我族神雕如此臣服…阿史那兰,心服口服!”
阿史那隼双拳骤然攥紧,古铜色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温顺如家禽的神雕,胸腔剧烈起伏——这般全然臣服的姿态,即便他这个自幼与鹰雕为伴的草原之子也闻所未闻!
认输?
他如何能认!
若让父王知道,他因一时意气竟将落云城与飞马川这两处战略要地拱手让人,他回国便是北漠的千古罪人,永世不得翻身……
他眼角的余光悄悄瞥向阿史那兰,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算计。
看来…这赌约失利的全部罪责只能由她承担了!
反正,同来的北漠使臣皆是他精心挑选的心腹,口径自然由他掌控。
想到此处,阿史那隼紧绷的嘴角竟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诡异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