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放心。”
夏元帝温声安抚。
夏樱从容落座,楚宴川如青松般立在她身侧,沉稳的气息无形中为她筑起一道屏障。
夏元帝温声问道:“阿樱,且将始末细细道来。”
夏樱便将收到字条、赴约更衣室、与二人交谈的经过娓娓道来。
此时,蒋德怀已领着两名御医完成了对姜、段二人的查验。
他看了夏樱一眼,随即神色凝重地跪奏:
“禀陛下,她们二人所中之毒,乃是前朝秘药阎罗笑。此毒无色无味,中毒者会突感腹如刀绞,七窍渗血,一刻钟内便会脏腑溃烂而亡。”
阎罗笑,顾名思义,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蒋德怀继续道:“经查验,此毒被下在茶水里。”
满殿顿时响起倒抽冷气之声。
楚司璟瞪向夏樱:“你还有何话可说?”
夏樱神色不变:“她们饮茶中毒是实,但,这不代表毒是我所下。”
“强词夺理!”
楚司璟厉声打断,“谁人不知你医毒双绝?下午刚与他们二人起了冲突,转眼便杀了她们。何至于此啊?堂堂战王妃,就如此没有容人之量吗?”
他眼中闪过痛惜之色,“父皇明鉴!此案人证物证,杀人动机俱在,岂容她巧言狡辩!”
平安侯段思尧跪地痛诉:“求陛下为小女主持公道!纵使她偶有任性,也不该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啊!”
吏部侍郎姜勉紧接着叩首:“臣承认战王妃能力卓绝,但这不是她肆意夺人性命的理由。如此睚眦必报,怎堪太子妃之位?”
两位夫人早已哭得肝肠寸断,在地上拼命叩首:“求陛下主持公道啊!”
楚司璟忽地往前两步,跪在夏元帝脚边,痛心疾首:
“父皇!莫要寒了臣子们的心。四弟夫妇如此嚣张跋扈,若他日执掌东宫,岂非要让群臣终日活在战战兢兢之中?他们…根本不配入主东宫!不配做太子和太子妃!”
随着楚司璟的靠近,一股幽微的异香如蛛丝般缠绕上帝王鼻息,丝丝缕缕,挥之不去。
夏元帝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晃,眼前金碧辉煌的殿宇开始泛起重影。
那幅《云海仙鹤长春图》的诡谲纹路在脑海中翻涌不休,仙鹤的飞行轨迹与缭绕云纹交织成迷离的漩涡,将他的神智层层缠绕。
耳畔的哭诉声渐渐远去,仿佛隔着一层浓雾,变得飘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