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通天彻地的古老青铜大门虚影,在钟离久身后缓缓打开。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整个空间,整个“海神之心”,乃至整艘邮轮,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无法言喻的规则之力彻底镇压。
时间、空间、能量的流动,一切的一切,都凝固了。
那头刚刚还不可一世,要将一切吞噬的肉山怪物,此刻像个被掐住脖子的鸡仔,上千根触手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它那由无数生灵怨念和邪神力量混合而成的混乱意识,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恐惧”。
这不是生命层次上的压制,而是“存在”本身被更高维度的存在俯视所带来的,源自根源的战栗。
就好像,一张画里的猛虎,突然发现,画外的执笔者,正拿着橡皮,冷冷地看着它。
“这……这是什么……”
螺旋楼梯入口处,那位一直保持着镇定的管家,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
他死死地盯着钟离久身后那扇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身份特殊,见识过不少玄门高人,甚至接触过一些来自阴间的存在。
他自以为对这个世界的“里侧”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
可眼前这一幕,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粉碎了他的认知。
这不是法术,不是神通,更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种超凡力量。
这是一种……法则的具现化。
仿佛整个宇宙的秩序,都以那扇门为中心,重新进行了定义。
而那个看起来懒洋洋的女孩,就是定义者。
钟离久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
她身后的青铜门虚影,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门后,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天堂,也不是什么阴森恐怖的地狱。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空间。
仿佛无穷无尽的巨大货架,一直延伸到视界的尽头。
货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的,是封装在水晶瓶里,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的“好运”。
有的,是储存在古朴陶罐中,散发着甜腻气息的“爱情”。
有的,是一卷卷被牛皮绳捆好的羊皮卷,上面标注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还有的,是一颗颗跳动着的,被特殊符文禁锢的“野心”。
记忆,才华,青春,美貌,一个国家的衰败气运,一场战争的胜负概率……
有形的,无形的,具体的,抽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