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的内脏和血液，洒了一地。

然而，即便被撕成了两半，安托万，依旧没有死。

他那两半残破的身体，还在地上，疯狂地蠕动着，挣扎着，试图，重新组合在一起。

无数黑色的肉芽，从伤口处，疯狂地生长出来，像一条条恶心的虫子，互相纠缠，连接。

邪神的力量，赋予了他，近乎不死的，生命力。

“啧，真是顽强得，跟小强一样。”

咪咪看着这一幕，嫌恶地，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迹。

它正准备，再补上一爪子，用妖火，把这堆烂肉，烧成灰烬。

“等等，咪咪。”

钟离久的声音，阻止了它。

她转过身，看着地上，那两截，正在努力愈合的，残缺身体，若有所思。

“主人？”咪咪不解地，歪了歪它那颗巨大的豹子头。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玩法。”

钟离久走了过去，蹲下身，看着安托万那张，已经完全扭曲，不成人形的脸。

“安托万先生。”她轻声叫道。

那两半身体的愈合速度，明显顿了一下。

安托万那双漆黑的眼珠，艰难地，转向了钟离久。

“你不是，一直想成为神吗？”

钟离久笑了笑。

“你不是觉得，‘食’，是人类最完美的进化方式吗？”

“你不是认为，你杀死的那些人，都以一种更伟大的方式，获得了永生吗？”

她每问一句，安托万眼中的疯狂和贪婪，就更盛一分。

“是……是的……”他用残破的声带，发出了嘶哑的声音，“他们……都将成为……我成神之路的……基石……”

“很好。”钟离久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她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枚古朴的青铜戒指，再次亮起了微光。

“既然你这么喜欢，为别人，铺路搭桥……”

她的声音，变得幽远而又飘渺，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神谕。

“那么，我决定，成全你。”

“我，万物典当行的传人。”

“在此，接受一笔，最后的交易。”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两截，还在不断蠕动的身体。

“我收下……你存在的‘意义’。”

话音落下。

一股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抗拒的法则之力，瞬间笼罩了安托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