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的目光落在杯中的琥珀色液体上,眼神变得幽深。
“然而,这位大臣,却并不满足于一人之下。他觊觎王位,觊觎王国无上的权力和财富。他暗中勾结了王国北方的强敌,一个野心勃勃、时刻想吞并这个王国的王。”
白慕婉捧着酒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一种冰冷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大臣和王达成了交易。”赵山河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寒意,“大臣负责在王国制造混乱,削弱国王的力量,甚至……寻找机会,除掉国王和王后唯一的继承人——那位年轻的王子。而王,则许诺在事成之后,扶持大臣成为新的傀儡国王,并瓜分王国最富饶的土地和矿藏。”
“轰——!”白慕婉的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被彻底点醒的恐惧!大臣……叔父……勾结外敌……除掉王子……这……这故事……
赵山河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惊涛骇浪,继续用那平淡却冰冷的语调叙述:
“为了实施计划,大臣需要一把刀。一把既能接近王子,又能让王子放松警惕、心甘情愿走向毁灭的刀。他找到了一个人。”赵山河的目光,终于从酒杯上移开,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精准地落在白慕婉惨白失血的脸上。
“一个年轻、美丽、野心勃勃的女人。”赵山河的声音带着一丝残酷的玩味,“这个女人,被大臣精心包装,送到了王子身边。她扮演着王子‘梦寐以求’的爱人,用虚假的温柔和刻意的迎合,让王子对她神魂颠倒,深信不疑。王子将她视为救赎,视为黑暗中的唯一光亮,对她言听计从,甚至不惜为了她,疏远忠臣,顶撞国王和王后……”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白慕婉的声音如同蚊蚋,带着哭腔,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手中的酒杯剧烈摇晃,酒液溅出,打湿了她素白的睡袍,留下深色的污渍。赵山河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最不堪、最恐惧的记忆上!章小华……赵启瑞……赵炳坤……交易……威胁……她扮演的角色……和故事里那个“美丽、野心勃勃的女人”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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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河无视她的哀求,声音反而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冷酷:
“这个女人,就是大臣和王精心淬炼的那把毒刃!她的任务,就是麻痹王子,获取王子的信任,套取王国的机密,并在最关键的时刻……将王子引向王设下的致命陷阱!或者,干脆在王子最不设防的时候,亲手……递上那杯毒酒!”
“不!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想杀你!是赵炳坤逼我的!是你们赵家的........是章小华……”白慕婉彻底崩溃了,她丢开酒杯,昂贵的威士忌泼洒在名贵的地毯上。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扑倒在赵山河脚边,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裤脚,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哭喊辩解,精心维持的麻木和认命被巨大的恐惧彻底撕碎。
赵山河低头,看着脚边这个狼狈不堪、如同被玩坏的提线木偶般的女人。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种洞悉一切后的、极致的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