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以北,广袤的平原在深秋呈现出一种萧瑟的枯黄。
一座外表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北方农庄,孤零零地矗立在田野深处。高高的围墙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几处伪装成谷仓的建筑内,却布设着最先进的安保和通讯屏蔽系统。这里,是查永昌用来“管教”不肖子女的“静心室”,也是查伊一如今的囚笼。
查伊一穿着舒适的棉麻家居服,斜倚在宽大的扶手椅里,脸上却没有半分囚徒的颓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病态的潮红。
她面前的电视屏幕正实时播放着南城电视台紧急插播的新闻快讯。画面里,扭曲的车辆残骸,闪烁的警灯,还有那个触目惊心的标题——“赵山河车祸重伤昏迷”!
屏幕的光映在她眼中,跳跃着疯狂而满足的光芒。
她拿起手边一部经过多重加密、无法被追踪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同样加密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通。
电话那头,粗重的喘息声里,充斥着一种扭曲的、大仇得报的狂喜!
查伊一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笑容。她对着话筒,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如同分享血腥盛宴的亲密,每一个字都淬着剧毒的兴奋:
“看来……南城的‘风’,确实够大。连根深叶茂的‘大树’,都扛不住倒了。”
电话那头夹杂着几声压抑不住的、神经质的低笑。
查伊一享受着对方传递过来的情绪,慢悠悠地补充道:“‘货’送得很及时,司机……处理得也干净。尾巴,都扫了?”
“干净!绝对干净!”电话那头传来王珏因极度兴奋而变调的声音,语速极快,“人已经沉进护城河底!车架子都烧成铁水了!没人能找到!哈哈哈……”
他神经质的笑声在电话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疯狂。
查伊一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和掌控的快意。王珏这条疯狗,果然被逼到绝路后,爆发出令人“惊喜”的破坏力。
“风大浪急,珏少自己……藏好尾巴。南城的水,现在浑得很,正是摸鱼的好时候。别忘了,你想要的‘玩具’,可还在赵家的笼子里关着呢。”
“玩具”二字,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点燃了王珏心中那团扭曲的执念之火。他仿佛看到了白慕婉那张惊恐绝望的脸,呼吸变得急促:“我的东西!赵山河那个杂种……他凭什么关着我的东西!他最好死了!白慕婉是我的!另外赵山河身边的那个姓林的和姓秦的……很快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