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游隼’的生产线可以较快转换。但‘金雕’…工艺复杂,引擎产能是瓶颈…我们需要时间…”
容克斯面露难色。 “没有时间!优先保障引擎!实行三班倒!我要在夏季结束前,看到第一个‘金雕’中队形成战斗力!”皇帝的意志不容置疑。
除了进攻的矛头,帝国的盾牌也在升级。在试验场另一角,一种造型奇特、炮管细长的高射炮引起了林晓的注意。 “这是克虏伯和莱茵金属合作开发的‘黄蜂’式20毫米轻型高射炮。”
一位炮兵军官介绍道,“它重量轻,可由车辆牵引甚至人力短距离移动,射速高,瞄准灵活,专门对付中低空目标,尤其是敌人的攻击机和侦察气球,填补我们现有中大口径高射炮的火力空白。它将大大增强前线部队和重要节点的防空能力。”
从“游隼”到“金雕”,再到“黄蜂”,帝国的铁翼正在完成一次全面的进化,旨在夺取并掌控那片日益重要的第四维度——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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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德国在紧锣密鼓地升级武备时,它的敌人之一——意大利王国,正陷入一场深刻的政治和社会危机。
持续的战争消耗远远超出了意大利的国力。
伊松佐河前线变成了无底的血肉磨坊,数十万意大利青年葬身阿尔卑斯山的冰雪和石灰岩之间,换来的却是微不足道的进展和一次又一次的惨败(如卡波雷托和皮亚韦河的挫败)。
后勤崩溃,物价飞涨,粮食短缺,民怨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全国各地涌动。
在罗马宏伟的蒙特奇托里奥宫(意大利议会所在地),争论已经白热化。议会大致分裂为两派:
· 主战派: 以首相博塞利和总参谋长卡多纳将军为首,得到了国王维克托·伊曼纽尔三世的支持。他们坚持“神圣的自我主义”,认为必须继续战争以实现国家统一(指收复特伦蒂诺和的里雅斯特),兑现对盟国的承诺,否则将前功尽弃,国家荣誉扫地,但他们拿不出任何赢得胜利的有效方案,只能一味要求更多的牺牲。
· 主和派: 以社会党、自由派左翼和部分天主教人士为代表,势力日益壮大。他们痛斥战争是“毫无意义的屠杀”,要求立刻寻求外交途径,退出战争,无论代价如何,以拯救濒临崩溃的国家和经济。他们得到了绝大多数厌战士兵和饥饿民众的暗中支持。
双方的辩论从议会蔓延到报纸,再到街头。
都灵、米兰、佛罗伦萨等工业城市爆发了大规模的反战罢工和游行,常常与警察和军警发生暴力冲突。“要面包,不要战争!”的口号响彻云霄。
就在这混乱的漩涡中,一个原本不起眼的、激进的左翼社会党人、记者——贝尼托·墨索里尼——敏锐地嗅到了机会的气息。他刚刚因为从社会党转向狂热的主战立场而被开除出党,并失去了他赖以生存的《前进报》编辑职位。
但他没有沉寂,凭借其蛊惑人心的演说技巧和敏锐的政治嗅觉,他迅速筹集资金(有传言得到了某些工业界和神秘境外势力的资助),创办了一份新的报纸——《意大利人民报》。
这份报纸以极端的民族主义、对社会党“叛国”行为的猛烈抨击和对战争胜利的狂热鼓吹为基调。
1916年6月初的一期《意大利人民报》头版,引发了轩然大波。
整个头版印刷着数张高清的、触目惊心的黑白照片!这些照片角度刁钻,清晰地记录了意军在皮亚韦河溃败时的狼狈景象:丢弃的枪支和旗帜、堆积如山的尸体、士兵惊恐万状奔逃的表情、以及德军和奥匈军队胜利进军的场面(这些照片极有可能来自奥托·斯科尔兹内小队的情报收获,通过秘密渠道提供给了墨索里尼)。
巨幅的标题用粗黑的字体写着: 《耻辱!是谁将意大利勇士推向屠宰场?是失败主义的蛀虫!是伦敦和巴黎的傀儡!》
社论由墨索里尼亲自执笔,文笔辛辣,充满愤怒和煽动性:
“看看这些照片!意大利的鲜血在流淌!意大利的荣誉在泥泞中被践踏!而我们罗马的绅士们还在高谈阔论!那些躲在后方、享受着战争红利的社会党蛀虫和无能的将军政客们,正是他们,背叛了前线士兵的牺牲!”
“我们需要不是退缩!不是和平!而是胜利!彻底的胜利!我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政府!一个能够凝聚整个民族意志、带领我们走向最终胜利的政府!将所有的失败主义者、所有的叛国者清除出去!意大利必须用火焰和钢铁来洗净这份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