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布加勒斯特协定》啊!”他仿佛刚刚想起这件事,“是的,特使先生,似乎是有这么一份文件,我记得当时的情况…相当危急,我们需要一切可能的朋友。”
他放下文件,目光变得锐利,“但是,您看,时移世易,最终的胜利,是德意志、奥匈、保加利亚和奥斯曼的士兵用鲜血和生命共同赢得的。”
“罗马尼亚的贡献…嗯,很有价值,我们铭记于心,但客观地说,并非决定性。”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墙边的巨幅地图前,拿起指示棒,直接点在了特兰西瓦尼亚地区。
“特兰西瓦尼亚?这里居住着超过百万的德意志同胞(特兰西瓦尼亚萨克森人)和几乎同样多的马扎尔人,强行将这片土地从奥匈帝国剥离,划归布加勒斯特,只会制造又一个巴尔干式的民族冲突火药桶,严重破坏中欧联盟所需的稳定。这,”
他转过身,盯着特使,“不符合德意志帝国的根本利益,也不符合新欧洲的秩序。”
盖尔曼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急声道:“陛下!这…这是背弃承诺!罗马尼亚人民对此期盼已久!这会让我国政府在国内信誉扫地,甚至可能引发动荡!”
“动荡?”林晓轻轻笑了笑,语气却冰冷,“特使先生,我希望您和您的国王能看清现实。帝国是慷慨且理性的。”
他的指示棒又划过比萨拉比亚和多布罗加地区,“我们可以在这些地区,为罗马尼亚寻找合适的补偿。比如,支持你们对白军控制下的比萨拉比亚的主权要求,或者…从保加利亚那边,为你们争取多布罗加的一些边缘调整,更重要的是。”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充满诱惑力,“德国的资本和技术将优先进入罗马尼亚的普洛耶什蒂油田,帮助你们进行现代化开发,利润分成可以谈得非常、非常优惠。”
“想想吧,是选择与强大的帝国及其新秩序合作,获得实实在在的经济利益和领土补偿,还是固执于一份‘过时’的协议,最终可能什么也得不到,甚至…因为‘不明智’的外交选择而失去现有的一切?”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逼利诱。盖尔曼努特使感到一阵眩晕,他明白了德国的态度:强权即公理,胜利者有权改写一切规则。
他最终只能艰难地鞠躬,声音干涩:“…陛下的‘新提议’,我会完整地带回给国王陛下和政府斟酌。”他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接见厅,返回布加勒斯特的道路,显得异常漫长而沉重。
东线,彼得格勒城外,漫长的围城战已持续近两月,这座以沙皇命名、却被革命洗礼的城市依旧在顽强喘息,双方经过一阵厮杀损失超25万人。
但德军的耐心正在耗尽,曼施坦因和里布元帅决心在春季泥泞期再次让道路变得无法通行前,发动最后一次总攻,代号“惊雷”。
4月15日,所有能调集的德军、芬兰军和爱沙尼亚部队都已就位。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在突击部队的集结地,士兵们沉默地检查着武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的死寂。
一位满脸胡茬的老兵一边给步枪上油,一边对旁边紧张的年轻补充兵嘟囔:“小子,别指望活着回来看到彼得格勒的宫殿,那些赤卫队疯子,他们会藏在每一个老鼠洞里朝你开枪,记住,什么都别信,杀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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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士兵脸色发白,手微微颤抖。
在装甲部队集结地,哈索·冯·曼托菲尔少校正在对他手下的坦克车长们做最后动员,他站在一辆满是泥泞的野狼中型坦克上,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先生们!这是我们等待已久的时刻!普尔科沃高地后面就是城市中心!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像切黑面包一样,撕开他们的防线,然后一直向前冲!不要停下来等步兵!用你们的火炮和机枪碾碎一切阻挡!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为了帝国,为了凯撒,前进!”
“为了凯撒!”车长们发出低沉的吼声。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地狱模式,德军炮兵和空军进行了长达五小时的“喂饱式”轰击,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红军阵地上。
彼得格勒郊区的工厂区和防御工事被炸成一片燃烧的废墟,随后,刺耳的哨声响起,装甲部队引导着灰绿色的步兵潮水发起了进攻。
红军寸土不让,依托无数废墟和临时搭建的街垒殊死抵抗。
“为了苏维埃!”
“绝不后退!”
的呼喊声与机枪的嘶吼、手榴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战斗迅速演变为惨烈的巷战和逐屋争夺。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阿道夫·希特勒所调到的李斯特团再次被投入最激烈的战场。
他像一只猎犬般穿梭于断壁残垣和交错的火力网之间,准确地将命令传达到各个分散的排。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仿佛完全无视周围横飞的子弹和不断倒下的同伴。
在一次冲锋中,他所在的班遭遇埋伏,班长阵亡,希特勒立刻跳起来,嘶哑地吼叫着:“跟我来!为了德意志!消灭这些布尔什维克害虫!”他端起步枪,竟然带头冲过了街道,他的疯狂感染了其他士兵,居然暂时压制了对方的火力。
4月18日,曼施坦因再次冒险将前进观察所设在一处被炮火摧毁的教堂钟楼残骸里。他正通过望远镜观察普尔科沃高地的战况,眉头紧锁。
“右翼的进攻又被压制了!告诉第7师师长,我需要他再投入一个营,从侧翼…”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尖啸声由远及近!
“炮击!隐蔽!”副官(冷知识:本文中的曼施坦因的副官是高危职业,目前已经有四个牺牲了)猛地将他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