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比阿克岛大屠杀

“出来!统统出来!你们这些叛徒!”

“快!动作快!该死的猪猡!”

睡梦中的村民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醒,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幼小的儿童,在刺刀的威逼和日军的呵斥辱骂声中,惊恐万状地被从家中拖拽到村庄中央的空地上。

孩子的啼哭声、女人恐惧的尖叫、老人无助的哀求、男人愤怒而压抑的质问……各种声音瞬间混合在一起,与日军士兵疯狂的呵斥和偶尔爆发的、神经质的狂笑声交织,打破了热带夜晚原本应有的、只有海浪和虫鸣的和谐。

一个名叫卡托的老村长,试图用结结巴巴的、混合了当地土语和几个简单日语单词的方式沟通,他颤抖着举起双手,表示顺从和祈求:“太君……我们……没有……反抗……食物……给……”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名日军少尉不耐烦的、狠狠砸在他脸上的枪托,卡托惨叫着倒地,鲜血从破裂的额头和鼻子里涌出,瞬间染红了他花白的胡须。

“杀!一个不留!用他们的血,洗刷他们对帝国的侮辱!”一名带队的中尉,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挥动着军刀嘶吼。

“烧!把一切都烧光!让德国鬼子看看,这就是帮助叛徒的下场!”

命令一下,屠杀进入了最血腥的阶段。轻机枪被架设起来,开始朝着密集的人群喷吐出连续不断的、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枪声如同死神的鼓点,村民们如同被暴风扫过的稻谷,成片成片地倒下。

温热的血液飞溅开来,染红了沙地,浸透了干燥的泥土,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几乎瞬间就压过了海风的咸腥和热带花朵的芬芳,弥漫在整个村庄的上空。

个体的悲剧在群体性的疯狂中不断上演:

一个年轻的母亲,怀里紧紧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用巴布亚语哭喊着哀求着。

但一名日军士兵狞笑着走上前,用刺刀残忍地挑起了那个包裹着的婴儿,婴儿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啼哭,随即被狠狠甩向一块岩石,啼哭声戛然而止。

母亲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扑向自己的孩子,却被身后的另一把刺刀从背后贯穿....

几位老人被日军用绳索捆绑在一起,泼洒上从村民家中搜刮来的椰油,然后被点燃,人体瞬间变成了惨叫着挣扎的火炬,皮肉烧焦的臭味混杂着绝望的嘶吼,场景宛如地狱。

年轻的妇女们更是遭受了双重的厄运,她们在遭受野蛮的凌辱和殴打之后,大多也被无情地枪杀或刺死,尸体被随意丢弃在废墟间。

昔日宁静祥和、充满了孩童嬉笑声和炊烟的村庄,在短短一两个小时内,就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屠宰场。

茅草屋被日军用火把点燃,火借风势,迅速蔓延,熊熊燃烧的烈焰映红了半边夜空,也映照出日军士兵们那一张张因为杀戮而扭曲、兴奋或因麻木而空洞的脸庞,以及村民们临死前那极度恐惧、痛苦和难以置信的绝望眼神。

一些年轻力壮的村民,如猎手出身的马努,试图组织微弱的反抗,或者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向丛林深处逃跑。

他们用自制的鱼叉、石斧勇敢地冲向敌人,但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现代化的枪弹?

大多在瞬间就被密集的子弹射成了筛子,或是在逃跑途中被追上,从背后被刺刀捅穿。

只有极少数像马努这样身手矫健、运气极好的人,凭借着对每一棵树木、每一块岩石的熟悉,身上带着伤,侥幸躲进了茂密得不见天日的丛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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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蜷缩在隐蔽的岩缝或树洞里,浑身颤抖,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耳朵里充斥着同胞们临死前的惨叫和日军魔鬼般的狂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以及如同野火般燃烧起来的、对侵略者刻骨的仇恨。

马努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盯着那片燃烧的村庄,将每一个看到的日军面孔,都深深烙印在脑海深处,指甲因为用力攥拳而深深掐入了掌心,渗出了一些血液。

8月9日,清晨,天色灰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当德军“狼人”侦察小组,在沃尔夫上尉的亲自带领下,协同后续小心翼翼推进的海军陆战队士兵,清剿至此,准备扫荡可能的残敌时。

映入他们眼帘的景象,让这些久经沙场、见惯了死亡的硬汉们,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生理上的强烈不适。

烧焦的房屋废墟如同地狱狰狞的黑色骨架,在细雨中依然冒着缕缕带着焦臭味的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无法化开的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种尸体开始腐烂后特有的、甜腻而令人作呕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