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用身体死死护住杨少白,几根冰锥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刺骨的寒意几乎冻结了他的血液!锁心轮蓝光微弱地闪烁,勉强驱散着侵入体内的寒气。
冰锥雨持续了数息才停歇。断崖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冰孔,寒气弥漫,如同置身冰窖。
“妈的!没完没了!”罗烈推开挡在身前的巨石,巨石表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冰纹。他独眼赤红,看着下方门缝处再次开始凝结的黑色冰棱,以及那不断扩大的缝隙,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他们的攻击,只能延缓,无法阻止!
“裂缝……更大了……”杨少白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他指着门缝,只见那道原本细微的裂痕,在刚才的冲击下,已经扩大到了手指粗细!更多的黑液如同粘稠的石油般涌出,在江水中迅速扩散,凝结出更大范围的黑色冰域!门后的咆哮声更加清晰,充满了迫不及待的贪婪!
“锁心轮……撑不住了……”陈启捂着胸口,锁心轮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龟甲碎片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蓝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能感觉到,门后的存在正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更猛烈的冲击!
“阿哥……龟甲……”苏离突然指着陈启的胸口,蓝瞳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裂纹……在……发光……”
陈启低头一看,胸口的锁心轮钥匙核心处,那布满裂纹的龟甲碎片,此刻正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蓝色光芒!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仿佛与门缝处泄露的怨煞寒气产生着某种奇特的共鸣!
“它在……吸收……寒气?”杨少白虚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不对……是……在……转化……”
陈启心中一动!他凝神感应锁心轮。果然!龟甲碎片虽然濒临破碎,但在接触到门缝泄露的极寒怨煞时,并非完全被侵蚀,反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纯的寒气被龟甲碎片吸收、转化,化作一缕温润的暖流,反哺着锁心轮!虽然这点暖流杯水车薪,却让锁心轮的运转勉强维持住了一丝平衡!
“龟甲……能……吸收……它的力量?”陈启眼中爆发出精光!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划过脑海!
“苏离!罗烈!”陈启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掩护我!我要……靠近门缝!”
“什么?!”罗烈和苏离同时惊呼!
“你疯了?!”罗烈独眼圆睁,“靠近那鬼东西?找死吗?!”
“龟甲……需要……更近……”陈启指着胸口闪烁的蓝光,“它……能……转化……寒气……或许……能……削弱……封印的……冲击……”
“太危险了!”苏离声音带着哭腔,“阿哥!你会死的!”
“没有……选择了……”陈启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不断扩大的门缝和翻涌的黑冰,“等它……完全……出来……都得死!”
他不再犹豫,迅速解下腰间最后一盘坚韧的牛筋绳(那是瘦猴的遗物),一端牢牢系在断崖边一块凸起的巨大岩石上,另一端紧紧绑在自己腰间。
“罗烈!拉住绳子!听我信号!”陈启将绳子的另一端抛给罗烈。
罗烈接过绳子,独眼中凶光闪烁,最终化作一丝狠厉:“妈的!老子陪你疯一把!”他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攥住绳子,将另一端在自己腰间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苏离!药!”陈启看向苏离。
苏离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知道无法阻止。她迅速将最后一点硫磺晶粉末和赤焰石粉末混合,又加入自己仅剩的几滴心头精血(这是搬山秘术中激发药力的禁忌之法),调成一团散发着刺鼻辛辣气息的暗红色药膏。
“涂在……身上……能……暂时……抵挡……寒气……”她声音哽咽,将药膏仔细涂抹在陈启裸露的皮肤上,尤其是手臂和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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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膏接触皮肤,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痛感,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温热的暖流,暂时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等我信号!”陈启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杨少白和泪眼婆娑的苏离,深吸一口气,猛地纵身跃下断崖!
冰冷的江水瞬间将他吞没!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根钢针扎进骨髓!锁心轮蓝光暴涨,九个齿轮虚影在周身形成一道薄弱的屏障,暂时隔绝了部分江水。胸口的龟甲碎片蓝光急促闪烁,疯狂吸收着周围浓烈的怨煞寒气,转化为微弱的暖流,维持着锁心轮的运转。
他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顺着水流快速下潜。越靠近江底,寒意越重,水压越大!锁心轮的蓝光在浓重的黑液和怨煞侵蚀下剧烈波动,如同风中残烛!胸口的龟甲碎片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丝!
下方,青铜门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巨大的门扉如同地狱的入口,门缝处那道手指宽的裂口如同恶魔咧开的嘴角,不断喷涌着粘稠的黑液和凝结的冰晶!门缝周围,覆盖着厚厚一层狰狞的黑色冰棱,如同守卫地狱的荆棘!门后,两点猩红的光芒透过裂缝死死锁定了他,充满了贪婪和暴虐!
“吼——!!!”
一声更加清晰的咆哮直接冲击着陈启的灵魂!他眼前一黑,险些昏厥!锁心轮蓝光瞬间黯淡!龟甲碎片剧烈震颤!
“就是现在!”陈启强忍灵魂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一拽腰间的牛筋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