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一横,顾不得其他,只能快步冲上前,怕少年离去!
可这回她听懂了少年说的话,是在叫她回去,可她又能回哪里去?
她知道眼下是考验她此生演技的时候到了,身在这种地方没点演技她早就饿死了,今后能不能脱离人牙子在此一举。
她小手撇在身后想掐肉来着,可直接掐住了骨头,她知道自己很瘦,可没想到会这么瘦。
是了,她都已经十二岁了,却还是与八岁的朱小强一般高!
掐住骨头是真的疼,她哽咽着编造身世,对少年说出自己已经被卖了三回,爹娘早死了,没有家了...
她想要一个家,尽管这是骗来的,那也是一个家。
可青衣少年不闻不问,铁锁“咔哒”落下,身影决然没入夜色。
她慌了,猛地扑到铁门前,用尽毕生“演技”,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挤出眼泪,哭喊祈求少年带她走...
扒着冰冷的铁栅栏哭喊:“带我走吧...”
可回应自己的只有夜风呜咽,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青影,一股狠劲冲上了她脑门!
她不甘心,快速拔下头上被磨尖的铁片发卡,三两下捅开那粗陋的门锁,冲入黑暗,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青草气息拼命追赶...
这撬锁技巧,可是她用窝窝头在一位姐姐手里学的,在经历了数次饿肚子后才练会了。
她此后也时常在梦中感谢那位姐姐,因为她赢了,最终在一处河畔找到了少年!
那个伴着清风的少年,成了她此生最亲的师兄。
在她莹儿眼里什么东西都是需要抢的,窝窝头,发霉的松糕,烂掉的糖葫芦,以及就连亲人也是。
当年那些来买他们的贵妇人,她抢不过他们,如今少年就在眼前,她不想再放弃了,她要去抢一个亲人回来,死死攥在手里。
此刻,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孪生姐姐”,莹儿心绪如麻,既有血脉苏醒的悸动,亦有对未知的惶恐,更有一丝失而复得的茫然。
她下意识地,将师兄顾阳山的手攥得更紧了些——这,是她当年用尽全力“抢”回来的亲人。
顾阳山感受到掌中那只小手冰凉微颤,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