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都没人在乎我、重视我,乌鸦的纯粹是为了衬托孔雀的亮丽,我的无为只是别人光鲜的对比。
心里的巨石落空,霎时好空荡,失去压力的同时也失去重力。犹记得老家那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白桦树,叶子在下坠的时气掉落,轻飘飘的仿佛这人情冷暖的世间从无留给它的宽容。于是就连下坠的过程也是飘浮,掀不起一点波澜。
“我会尽力的。”我拖着落空的心情,尽可能让我的语气平常一点。
锅盖头笑了笑,再度义气的拍一次我的肩膀,随后抽身继续和那几个看着年长的人讨论我不知道的事情。
……
……
让一个人失望的不是一块石子的落水,而是有人在泥地挖了一片池塘,让我误以为自己是荷花,再不济也是浮萍。然后我奋不顾身跳下去,溅起的水花警醒我其实只是一块小的不能再小的石头。
然后我若断了气的宇航员沉入深渊里,抬头目视池面结满芦苇、泽泻,无一是我心中的自己。然后慢慢下沉,不能呼吸。
失望的前提是希望,这该死的温柔,比酷刑更折磨。
之后我一个人端着一把空椅和一杯AD钙奶,坐在角落里,以片叶不沾身的视角目睹同龄人们的纵情与狂欢。
生在同一个时代,隔阂沟壑深如非洲大裂谷。我们真的是一个世界的人?同样一个鼻子一张嘴,我却很难在别人身上找到共同点。
偶尔有一两个人端着酒杯过来与我打招呼,都是因为锅盖头的“姐夫”这个身份,才故作和蔼的想讨好我。
而我只是糊弄几句,不想在虚伪的关系里越陷越深。搭讪的人见我冷漠,也就失去耐心的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天花板旋转的灯球如抽薪的釜底,瞬间收回全部光芒。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又过两秒,锅盖头家中的客厅,一道光柱宛如外星飞船莅临地球般,从聚光灯倾泄而下。所聚焦之处,一位身着黑西装礼服的中年男子手持话筒,另一只手紧捏着台词本,脸上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容,高声宣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