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都是转瞬即逝的,我和她不可能永远的维持孤独面的填充关系,也不能指望惊鸿的天气为我乏味的花田画龙点睛。暴风雨来临前夕及时关上窗户和门户,这才是我应该做的,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惯法,止损的唯一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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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一个人坐在阳台那竹藤编织的摇椅上,对着外面淋漓的雨发呆。摇椅的弧轮始终处在一种微曳,我双脚撑地,尽力让我的状态看起来平衡。
江早的呼吸持续不断的蚕丝一样的传来,时不时被浴室里水流与瓷砖的撞击所覆盖。
这是一个难忘的夜,一个被惬意表象所打包的迸裂。我被平静的煎熬挟持着,接受无数个温柔细节的酷刑抽丝剥茧的拆解饱和外壳下支离破碎的残缺。
害怕那个躲在镜子背面苟延残喘的我,对人生无力攀爬的我,渺小无助的我有一天暴露脆弱。那时候我会想抄起斧头砍断虚假的从容,问题是我没有斧头,也就不会真这么做,也就只能向自己说不清来源何处的神明祈祷,包裹我的蛹能一直完好,不要醒来。
所以我每天吐露风轻云淡的大彻大悟,却为自己勾勒的假象或者,我已经成为一种缥缈。
浴室的门被轻轻打开,想必是江晚洗好澡出来了。我按耐膨胀的窥看欲,故作深沉的继续对着外面阴郁的天气发呆。
脚步声轻盈的,缓缓的,天鹅浮水的一下一下朝我游来。我隐约闻得到妆点茉莉花沐浴露下的恰到好处的少女体香,正伴随沾水拖鞋嘎吱音在我的耳旁从模糊到清晰。
直到她走到我身旁,我都没看她,只是象征性的双脚发力,摇了摇摇椅,发出微弱的木结清脆。
“洗完啦。”我随口一句。
“嗯”江晚很小声回了一下。
我们之间的空气就在一对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对话中凝结下来,为动物凶猛的雨声腾出空间,宛如我们的默契不需要提示,只是水息片刻划过窗沿,我们就明白彼此缺失的安静。
相对阳台外的湍涌,我们的时间就像是静立的钟摆,心跳代替指针,滴答滴答喘息着。难受,又无处呻吟,只能各自向内消解,带刺鲜艳的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