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给我酒精消毒后,又用棉签给我擦了点碘伏。棉签在她手里就跟绣了花一样,一抹一涂仿若猫咪舔舐指甲,微凉的触感传过来滚滚发烫。

我有点不敢忍受这样的温柔,说道:“最后让我自己来贴创口贴吧。”

“你看的见吗?”江晚又说,这句话已经重复三遍了。

“不是看不看的见的问题,”我说:“有些事我自己就能做好。”

“你确定吗?”江晚把棉签收回来,想扔掉又觉得破坏环境,然后斯斯文文的抽一张面纸把棉签头包住,暂时收纳在口袋里。

“……”我凝滞一小会儿,不自觉想起来KTV打架的经历,我虽然第一轮战胜了锅盖头,但最后是江早把那三人都收拾了,事情最后也是燕俊成摆平的,从头到尾我都没起多大作用。

“也不是,就比如那场战斗,如果不是我耍小阴谋,估计我早就被打死了。我压根就没有能力保护我自己,保护……”话又噎住,想保护她的那句话迟迟没说出口,因为我似乎缺失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袒露自己保护欲的身份。

江晚别在口袋里的手愣住,眼眸凝滞片刻转而看向我,透着一股思索,告诉我:“你打架的时候,我和江早一直在旁边看着。你知道吗,江早观看你们打架的样子不像一个观众。她眉宇纠结,她摇摆不定,她想,一个毫无武功底子的人为什么勇敢的面对比他强很多的对手,却依旧站起来。后来她想明白了,那个额角流血的男人背后有他要守护的东西,他不是为了他自己。所以她想明白了,于是不去在乎自己被抓住的把柄,迈开脚飞了过去。”

我怔住,“她跟你说的?”

“我猜的。”

差点没坐稳,我苦笑一下,“谢谢啊,看的出来你很努力的要证明我不是一无是处。”

“你本来就不是一无是处。”江晚表情很认真的说:“我虽然是猜的,但是最开始江早怯弱的一张照片就让她不敢还手,到后面凭一己之力以寡击众,是什么因素改变了她,这不难想。而且若不是你坚持鏖战,燕俊成不会及时赶来,事情不会那么容易平息。所以,你现在还觉得你一无是处吗?”

一颗颗石子,在我低哑的心湖投下阵阵涟漪。

我其实是害怕被认同的,因为我觉得我不需要被认同,奈何被别人夸赞一下,我竟不争气的感动了。做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多好,眼眶怎么这么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