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类成群的从天空的渔网飞过,晚风簌簌的扑过来,穿过我的手指。落日的橘黄溅到指甲上,融入时缓时急的风里,好像流沙从我指间溜走。
我心想,等这夜幕占据这一天的全部世界,我对这座城市的眷恋也该如我预想的那样消弭了。
还是被我说中了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堆硬币,一块的、五毛的、一毛的,假如她很细心,估计连一毛钱也会向上或向下取整的塞进我的裤兜。而那时的固执却如同硬币坚硬的边缘一样,风吹不乱,雨淋不皱,所以我已分不清她是她,我是我。
即便是潇洒的如风一样抽离了,但好似她的体温已经融入我的血液,手掌纹路总是带着她的影子。
我把硬币塞回口袋,接着去摸索,取出一个头绳,头绳上镶着一朵铃兰花形状的丝绸装饰物。
是这样啊,她做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就和她的事先准备的跳跃性思维一样,解开麻花辫的那一刻,她毅然决然。她就是这样的奋不顾身,与我观念冲突,沉默的执着。
于是内心的扭巴边和我手腕的颤抖一样拧结,我忍着黄昏的温柔,迎风如刀割面的把那一圈铃兰花挂在距离我最近的一杆稻穗头上。
遗忘吧。
一年可以有四季,花园里可以有无数多色彩,但是填满我的,只能有一束光。
稻穗承受不住沉重的爱意,羞愧的低下头。
我和她的缘分应该断清了,我这样认为,转过身去。
忽听得一阵灼烈的晚风从我背后呼啸而来,后颈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上来,待这阵风褪去,它又落花一样依赖我的领口。
我探手一摸,那装点着铃兰花的头绳回到我的手上。我捏着发绳,斜阳落到花瓣上,混淆洁白与橘色的滤调,如同雨夜沾湿的胭脂。
夜色变得粘稠,像是融化的玻璃裹住我的脚踝。
肆虐的晚风更加猖狂,带着温度嗖嗖的从后面抱紧我。明显听得见尚未成熟的稻穗窸窣的心跳,惊起栖息在时光褶皱里的尘埃,又像是在丈量土地与星河的距离。
沉默好一阵,我把头绳收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