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母女团圆

窗格安在靠上的位置,长度约正常成年人的腰那么高,要想伏在窗檐欣赏小区美景需在脚下垫一把凳子。但由于这里是“0.5层”,所以屋内的高窗在外面是落地窗,站在里面看,居民楼后院的那一片绿化的植被杂草已经如海水一样漫到窗格上,这个房间就像是半沉默的残帆。

“光线这么暗,谁看得清啊,灯呢?”大妈摸到墙上的开关,钨丝灯泡在爆裂声中亮起,照亮满室漂浮的尘埃。

潮湿的霉斑顺着墙纸接缝处蔓延,像无数双青紫色手掌在无声呼救。十二个外卖盒在墙角堆成金字塔,最顶端的酸辣汤凝成琥珀色钟乳石,筷子斜插在凝固的红油里,犹如插在末世纪废墟上的旗帜。

窗台下的单人床铺着发黑的凉席,被褥蜷缩成胎儿形状,几缕长发像水草缠绕在枕芯爆裂的棉絮上。充电线在灰尘里蜕皮成蛇蜕,裂屏手机压着张水电费催缴单。

灯泡突然闪烁,惊起三只蟑螂从泡面桶里窜出。它们爬过墙上的日历,数字被红笔反复圈画,纸页边缘蜷曲发黄如枯萎的玫瑰花瓣。窗边绿萝早已化作黑色标本,固执地攀着防盗网,像具吊死在希望上的尸体。

“啊!”魏语吓的大叫一声,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眼瞳惊悚的颤抖。

地板中央,一个女人以一种很扭曲的姿势趴在地上。她粗糙分叉的头发散开,覆盖住她的整个脑袋,从上往下看就像学校厕所常见的那种粗布拖把,好久不洗的倒在平摊在地上。

女人的趴恣不像是某种瑜伽的放松舒展,更像是突然倒地,所以左手右手不对称的贴在地面。而她的右手,正握着一个深褐色、绿色标签的瓶子,那是农药。

大妈见到这一幕,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顿了顿,上前轻轻摇了摇女人的肩膀,喊道:“喂,喂!……”

女人没有反应,大妈又用自己生着死皮的手颤抖着拨开女人颈部的头发,把脉的一摁。半秒后惊恐的大呼:“她!她死了!”

“快打电话啊。”魏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