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摸了摸小“年糕”肥嘟嘟的脸蛋,她无辜的大眼睛像粘到蜜一样黏在我脸上挥之不去,好似她也意识到我即将离开,所以舍不得我。
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把小“年糕”从婴儿背带中抱出来,大妈正要去接。这时,小“年糕”突然张口,含糊不清的咕噜一些细碎的听不懂的语言。
然后她藕节似的手臂突然绷紧,五指如初生的藤蔓缠住我的衣领。指甲盖泛着贝壳般的粉,此刻却深深掐进白衬衫的纤维里,像是要把最后一丝温度烙进我的身上。
“她也舍不得你呢。”大妈柔声的说。
我心中又温暖又沮丧,但是我必须狠下心来。
最后大妈帮忙轻轻掰开小“年糕”扯着我领口的手指,把小“年糕”抱入自己的怀里。
小“年糕”母亲活着的时候,大妈应该是来照顾过她,而且她也是大妈接生的。所以小“年糕”对大妈一点也不违和,甚至没有哭闹,这令我很宽慰。
“孩子就交给我吧,你们最后还有什么话想对孩子说吗?”
我没有话要说,有的时候,沉默比千言万语还要真切,那是一种不需要琐碎思考的,纯质的,各自可以尊严的保持静态的,精神交流。
而我忍不住看向夏婧,小“年糕”是她捡来的,夏婧对小“年糕”的情感应该不亚于我。如果她有话要说,就算说一整天我也会等。
可是夏婧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呆呆的望着小“年糕”,好像在注视她自己。无邪的双眼投射到夏婧的眸孔里却成为另一种惆怅。
魏语发话了:“我们车上还有一些婴儿用品,我们是不需要了,还麻烦您暂时收着,说不定小‘年糕’还能用到。”
大妈痛快的点点头,说:“没问题,我的车就在附近,你们搬到后备箱就是。”
自始至终,夏婧都没有对小“年糕”说出一句别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