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魏语一把夹起浇满辣椒油的无骨鸡爪,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大嚼特嚼起来。
起初她还一脸得意,可没嚼几下,脸色就开始变得像信号灯似的,由红转青,又从青转紫。右眼眼角不停地抽搐着,活像一根在寒风中摇摆的腊肠。
可她还在强忍着,腮帮子鼓得像只胀气的蛤蟆,艰难地把那鸡爪咽了下去。
末了,扭曲着表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辣。”声音带着火红的温度,嘶哑的像水里抽筋的游鸭。
我强压住嘴角不笑,但是克制的痕迹太过明显。
魏语眼睛一凛,视线如一束红点聚集我,“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她这么一说,我就绷不住了,带着笑腔颤抖着道:“没有没有,哈哈……”
魏语皱了皱精致的鼻子,随即夹起一块鸡爪直接泡辣椒酱里,站起身来往我这戳:“你吃!吃完要是不辣出泪来,我给你洗脚。”
“我自己会洗!”我不由得缩起脖子,往后闪躲。
见此,魏语直接绕过面前的方形木桌来到我跟前,咄咄逼人。
我本能的起身想跑,结果被她一只手压在肩上,活活按下去。
“吃嘛,”魏语双眼发出粉色的寒光,“好不容易来一次四川,怎么能不品尝一下特色。”
我是真不能吃辣,所以死活不肯吃。只要她把鸡爪伸到我嘴前,我就把脸撇过去。她不屈不挠的再伸过来,我就把头撇到另一边。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魏语不耐烦了,手就跟工厂里挪位的机械爪一样掐住我的下巴,强行正对着她。
她微微躬身,我们的脸不知不觉凑的很近。这是多么微妙的距离,但是我没心情享受,因为一块滴着辣油的鸡爪正泛着冷冽的红光朝我奔袭。
我冷汗要下来了,我要是真吃下去,别说辣哭出来,就是嘴巴肿成香肠,我都信。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带着数码特征的咔嚓声在我们身旁迸发。
一台数码单反相机的摄像头直对着我们,相机后面的那个人握机姿势看上去非常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