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和我一样嘛。”
“是的,”魏语缄默片刻,道:“我在你中成为了我。”
那个时候我听不懂这句话,也没有心思去深度解索,只是觉得她这句话绝非空穴来潮。
后来我刷短视频,无意中刷到黑格尔,有一句话这么说“自我无法孤立实现,必须通过与他者的辩证互动才能获得真实存在。”
结合之前她提到的“我对她的改变”,或许,在我们相知的过程中,某个我不在意的片刻。她通过我发现了她的“自我”,她让我看她的眼睛,也正是想让我通过她,发现我的“自我”。
两个人因对方的存在而存在,因彼此的注视而完整。两个独立的个体,组成一个圆圈。
就像两座相邻的冰山——看似独立矗立,实则在水下连成同一块大陆架。当她说出“我”这个词时,无数个“她”的回声已在词语的褶皱中悄然共振。
我再也无法从其他女人身上,感受到涂抹草莓奶油的理性,甜而不腻的烂漫。
我沉默好一会儿,“可是我感觉,我没有在你中成为我。”
“再看仔细一点。”她说。
我把头缓慢凑过去,越来越近。她的瞳眸和月亮一样放大,星屑如潮水扩张。
我们靠的越来越近,我不介意像一格竹子伸长脖子,真空的内在用她眼波的水填满。
我们越来越靠近,鼻尖的距离,视线的长度,磁场的纠缠。
再近一点就碰上了!
温软若草莓的嘴,流云般的唇纹,像彩虹、像水果,吸引我。
腼腆似青苔的我,一刹那脱下沉重的拖垮我的拘束,饥饿的渴望一个吻。
她不抗拒,眼皮微眯,宛若花草收缚昆虫的,擦去视觉里所有不必要的物质,留下我,还有一双缓缓移动的眼睛。
0.1厘米的距离,折算成时间单位,0.1秒不需要,约等于一瞬间。
“哈喽!”张荣博的声音从不远处不速的杀过来。
我急忙抽身,捂住干净的嘴。
魏语扫兴的瞪眼,不是瞪我,她转头看着张荣博,仿佛有兵刃顺着眼光放射。
张荣博一脸儒雅随和的笑容,手里拎着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一杯柠檬茶,上面插着吸管。从前面,背对街道两旁的灯光,迈着高材生专有的小碎步,挥动手臂朝我们跑来。“我找你们好久了,总算找到你们了。”
谁要你找,我们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