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幸运的,坐在魏语对面,这个角度刚好。电风扇在她后上方,徐徐的把头发丝的幽香吹来。她托着下巴,我发着呆。
在风的流失和各地口音的变更中,时间滑过一段用冰柜橘子汽水撰写的段落。老板娘黝黑皱巴但笑颜盈盈的脸,端着两盘回锅肉盖浇饭过来。
带着热量的白气才冒出一个尖尖就融入裹挟胡桃木质感的空中,八月中午始终跳跃着安分的气息。
晃过神来,这个夏天已经过去将近一半。转头、回首,青草和这个年纪特有的闲情还在野蛮生长,仿佛一切都是开始。
我用勺子把盘中的“盖浇”和白米饭搅在一起,突然问道:“我们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吧。”
魏语这个吃货正对着勺子上的热腾腾吹冷气,嘟起的小嘴归位,若有所思,“是吗?不知不觉已经好像过了好久了。”
“不是好像,已经过了好久了。”
“不管,”魏语满不在乎的说:“出来旅游就得忘记时间,老惦记着结束,过程有什么意义。”
我有点不安分,这段时间我完全不知道家里情况怎么样。但凡中途老爸或老妈,或者他们俩,回家了,发现我不在,一定会着急。
我好像留了字条吧?不管用的,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我,起码得知道我在哪。而我和家里人又没什么通讯方式,联系不到该怎么办?
潇洒归潇洒,不能让父母干着急啊。
饭吃到一半,我以出去上厕所为理由,偷偷走到来时路上经过的电话亭。
打开门一瞧,上面有投币口,看来投币就能使用。
我投下硬币,抓起话筒,手指悬在拨号盘上,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打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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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要打给爸妈,就算他们还没发现我玩失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说明我的情况,撒谎很简单,但是我能不撒谎就不撒谎;要是他们发现了,那更不好办,我会挨一顿臭骂,然后被逼着回家。
思来想去,我给我在学校为数不多的好哥们儿宛子打去电话。
静候几秒,宛子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喂”
“是我。”
“你哪位……哦,姜言啊!我给你发消息都不回,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额……”我迅速组织语言:“家里人把电脑网线拔了……而且我现在不在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