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来自戏精少女制造的风波散去,婆婆气癫癫的回去了,我帮魏语关上门,躺回那座储物柜拼凑的床上,大脑里困荡荡。

眯眼闭目小半会儿,瞬间清醒,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极度需要一场深度、安稳的睡眠来改善,然而精神上甩不掉各种纠缠。

山村的黑夜,关上灯是看不见蚊子的存在,但是耳边断断续续的嗡嗡吵的我不得不用心感知。

我喜欢很多与夏天有关的食物,西瓜、可乐、冰镇汽水、空调。如果让我举例一条与夏天有关,但极其厌恶的东西,蚊子绝对是第一印象。

啪!

我一巴掌扇自己脸上,扇的我耳朵火辣辣的疼,拍走那嗡嗡的声音,过一会儿它又回来。

假如万物都有灵性,那么蚊子这种生物多少带点军事天赋。出其不意,跟我玩拉锯战;无影无形,我找不到方向反击。

最后我彻底放弃了,早知道我就厚着脸皮和魏语挤床上了。

管她什么男女之别,我血都要被蚊子吸光了,我要什么脸啊!

忍着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我翻个身,却不见灯光从门底溢出,看来她已经熄灯睡觉了。

从上一次风波到现在,过去大概十几分钟了吧,这十几分钟都没大叫,估计已经安定下来。

可是我却安定不下来,我们之间就隔着一间门,孤独寂寞潜藏在黑夜,让我无处遁形。

隐约,似乎还能听到屋顶上有什么东西在爬。大晚上怪吓人的,但是我没心思恐惧,我被蚊子折磨的想死,巴不得有个鬼来陪我。

要是我也能睡在蚊帐里就好了……

我这么想着,手背上又被蚊子咬了个包。

擦!

真想大叫一声发泄,但是我怕吵到魏语,而且半夜突然鬼吼鬼叫跟神经病一样。

可魏语之前不就是吗,想叫就叫,不是一般的疯。

说曹操曹操到。

忽闻什么结实坚硬的东西落下,砸在木头上。紧接着,那股熟悉的叫喊又如撕裂的虫鸣,从隔壁房间尖锐的杀出来。

我见怪不怪了,这次不仅没有厌烦,反而有点庆幸。没有什么比躺在凉席上,睡不着,无事可做,与蚊虫共生还要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