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我们互相看不见对方,这样也好,我惴惴不安的样子不会让她看到。

对她也好,她无需在意自己的疯狂。

只是那只摸索攀爬的手也没有长眼睛,指尖如一支光滑的蜡笔,在我肩膀的线条上缓缓游荡,划过的地方,指寸生花。

“你哪里疼呀?”魏语低沉的问道,声律不自然,好似她也忐忑。

我等她手指擦到红线,马上叫停。

“这里是吧。”魏语的手停止游走,找准目标,然后轻柔的揉搓。

她不像古装剧里伺候老爷的奴婢,她不是一只手抓住,仅用一根手指,逮准一个点去揉搓。

“疼不疼?”她关心的问道。

我摇摇头,她看不到我摇头,但是声音基本锁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水缸里,所以她应该听得见我晃脑的幅度。

她每一个点揉搓十秒,十秒过后,她就根据印象里背篓背带的形状去移动。换一个点,细心的问我对不对。

我说对,她就继续揉,实际上我也不在乎地方对不对,被她接触的地方似乎都需要她的温柔对待,是哪里已经无所谓。

我得承认,我在她面前早已丢失一个男人该有的镇定自若,也许在我沉迷的时候,我的呼吸已经背叛我所有没必要的表演。

但是我还在矜持着,认为就算我在她面前已经不是个淡定,我也要作作样子,好让我不是太慌乱。

所以我转移注意力,意志在周围打转。

昨天下了那么大一场雨,按道理水缸里应该是盛满的,就算太阳再热烈,也不至于缺失水位。

我低下头,才发现水缸底部和四周的衔接处还有一条裂缝,裂缝形状的微光像一群密集的精灵,模糊了轮廓,渗透的逃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