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愈发复杂,飘忽不定的云流转,将落在我脚后跟的阳光夺走又归还。

婆婆看了看我,改变风扇方向,徐徐的把风送到我有些凌乱的头发上。

一抹像是暴雨冲刷后,挣脱泥泞露出的嫩绿的笑容浮现婆婆干燥皮肤的嘴边,“有幸,你不是白来。在这里,你似乎没有改变什么,但一定留下过什么,然后带走过什么,开端与末尾不太相似的时候,其实已经改变了。”

我不太懂,只是礼貌的鞠了一躬,背上行李包,我和魏语踏在离开的路上,挥手告别。

……

……

路上,我们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肩并肩,中间隔着穿过一道山风的距离。脚下断断续续的窸窣回绕,阳光刺的前方明晰,有些看不清楚。

那辆车在山上停留两天,重逢时,车顶零散的铺落树叶,曜黑的车窗附着一层一擦就破的灰。

行李放到后备箱,我们上车,还是那个座位。她是驾驶员,我在副驾驶无所事事。

只是感觉变了,闷热储藏在车内,阒寂发酵许久。车门一关,视线无处安放的透过挡风玻璃,飘荡前方的下坡,路在视觉里与蓝天接壤,却像是没有尽头。

我后身坍缩在座位上,呆呆的,一动不动。旁边传来她摆放东西的磕碰,像是金属,又有塑料袋吱动的清响。听觉上似乎有一个保温杯类的东西放在中间的杯架上。

等这些杂七杂八的声音消失不见,一种寂寥的沉默充斥周围,凝固了燥热的空气,结成一层无法触摸的冰。

一秒……两秒……三秒……

我打开空调,眼睛不看她,冷漠的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