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语睁开眼。

我接着大喊:“抬头!”

她听话的,精巧的下巴昂起,那枚浓缩我们未来寄托的红叶不偏不倚的落在她左眼的眉毛上。静静的,宛如一只蜻蜓站立在湖面上。

山风似水纹淌过这里,掀起地上的散花,她额头下摆,红叶脱离她的柳眉。魏语催道:“接住。”

我听命的伸出手,那枚她在意的红叶阴差阳错的趴在我的手心。

风停,我从恍惚中清醒,怕风从我手中夺走她的美好,想用另一只手合上,又觉得这是占为己有。犹豫片刻才用小拇指和无名指按住叶的边缘,冲她递过去,对她说:

“你的美好幸运,快拿走,不然要被我吸光了。”

魏语不急不忙,朝我相视一笑,眼睛弯弯的,“你替我收下好了。”

我震惊,“你说啥?这是你的。”

“现在是你的了,”魏语俏皮的把双手别在身后,微微俯身。

这姿势是老头老太、上了年纪的人才会经常摆的,换做别人只给人一种老态的感觉,可是放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伶俐。

她向我眨了眨蝴蝶翼般的睫毛,磨蹭小碎步逼近,头发的香气袭来,一根食指从她后背抽出直指我的鼻孔,“喏,你现在是我的,你的美好幸运就是我的美好幸运。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是这世界最幸运的姑娘,前提是你不许离开我。如果你敢,我就敢死给你看。”

我张大下巴,“谁家好人在告白日说死啊,不吉利。我肯定不离开你,就算我脑子抽风了,你也没必要因为我去死啊。”

魏语朝我瞪了瞪桃花眼,眉睫轻蹙,眸光里灵巧的笑意似一颗随时炸开水花的水珠。半晌,抿成一条线的嘴唇憋不住,噗嗤一声,她掩面而笑。

“谅你也不敢,就算你有贼心,我也不会让你得逞。落到我手里,就出不来了,我说的。”说完,她不忘自信的挺胸扬眉。

我笑了笑,心安理得的把那枚红叶塞进裤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替你收下吧。”

手刚从口袋出来,下一秒,胸脯迎来柔软。魏语趁我不注意抱过来,双臂环过我的腰,侧脸贴住我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