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我走上前与之并肩,打趣的口吻说:“死之前先立个遗嘱,遗产分我多少。以我的身份,我多少得拿点。”
“你找死!”话音未落,拳头大小的拳头已经箭支当空的悬在我的头顶,随即咚的一声,锤子般砸在我的头上。
力道不大,还是掌握好分寸的,撞击度还不如一记耳光。
我缩了缩脖子,一边抚摸挨揍的地方,一边笑了笑说:“我分个屁啊,没有法律关系,我屁都不是。”
“知道你还说,该打!”魏语没好气的鼓起腮帮子,眼神嗔怪的瞪着我。
半晌,她又嘻嘻的笑出声来,眉眼弯弯,“这不要紧,以后你当上我丈夫,你就能分我财产了。”
我怔住。这念头我只敢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一闪而过,从未敢细想。她的丈夫?我的妻子?一个假设的未来,中间横亘着太多模糊不清的沟壑与迷雾。
因为这些不确定,我身体里的岩石缝摇摇欲晃起来,但我还是淡然一笑,装作我也似她那般无忧无虑的憧憬。
走着走着,魏语忽地停下脚步。目光越过马路,投向斜对面那一排倚着小区外墙的商铺。
“走,咱们去那逛逛。”
“哪?”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有什么好逛的,哪都有。”
“去嘛去嘛,”魏语开始嗲里嗲气的揽着我的胳膊,撒娇的摇啊摇,“人家要买东西。”
“买东西?”我定睛一看,那边可没什么服装店、小吃店、二元店,唯一和生活娱乐搭嘎的也就一家玩具店,卖婴儿用品的。
“还太早了吧……”我说到后面,声音渐渐哑了火。
“去了你就知道了。”魏语二话不说,拽着我到路口斑马线这边等红绿灯。
……
……
事实是我想多了,她压根就不是冲玩具店去的。她稀奇古怪的脑筋使得她带我走进一家五金店,里面充斥各种铁器的味道,不知为何,五金店好像不喜欢开灯,不透光的屋里昏压一片。门店冷清,但像这种却能经营很久。
看着约摸四五十岁的阿姨坐在收银台前听收音机,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叙事混杂着磁波,内容似乎是某本古代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