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当我想到的时候,我已经完成了,于是就将计就计了。”
“你厉害,我给你大拇哥。”
电话里传来他拍胸脯的自得,似乎对自己的行为很满意,“这么具有创作性的行为,能做到的人不多,我把自己的一部分放进巧克力,她吃下去,相当于我……”
“别说!我还没写到结局呢!”
“咳咳……”对方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太过了,稍微冷静了一下,“总之,我琢磨半天才把巧克力做出来。但是当我满怀欣喜的去她家,送给她的时候……”
“她吃完跟你提出分手是吧。”我抢答。
“呜呜呜……”对方嚎啕大哭,“不愧是大师的徒弟,未卜先知。现在大师不在,我的爱情就要靠你挽回了。”
“……”我难以描述此时的心情,“所以你希望我做什么?”
“告诉我,”他抽了抽鼻,“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对我回心转意?”
我略微想了一下,我自己也不会。现在告诉对方我没办法,未免太冷血了,半天回道:“要不你直接喂她喝牛奶?”
啪的一声清响,听起来是他在拍腿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现在就给她发消息。”
“等等,我瞎说!”
嘟、嘟、嘟……
他把电话挂了。
我叹气,将话筒安回话机上。
遇到这种离谱的事,我还能说些什么。本来只是分手,他若真这么做了,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也罢,反正他也不认识我。转念一想,头脑简单到这种地步,就算我不出这歪主意,他也指不定做出什么更为出格的事。
离开电话亭,不知是出于心理原因,天空似乎更稀薄了一点。视野里最后一位一边扛着收音机听戏,一边慢跑的老大爷踩着防滑老人鞋消失在分叉路,脚步泯入遮掩的灌木,浑厚的唱腔如同含在嘴里的冰那样,随恍惚的时间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