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心的听着,比以往都认真。但当我听到“希腊神话”的时候,我就知道已经没那么简单了。

她抬起双眸,看着我。

此刻眼里巨大的哀伤扑面,擦过的唇膏有一些干涸了,却依旧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瞳孔里那摇晃鱼鳞般细弱的光点。

“所以,风信子华丽外表下蕴藏的是一个美好悲伤的故事。人们为了纪念这种花,将其命名为Hyacinth,中文名为风信子,来自美少年阿辛托斯(Hyacinth)。不同的花色也有着不同含义,白色风信子则是……”

她蓦的停顿一下,然后唇齿轻启,低声念叨:

“恬适、沉静的爱、暗恋。”

我急忙解释:“我没想那么多。”

“我知道,”迟羽忽的背过身,步伐稍骤走到墙边,面对着破旧不堪的砖墙。白漆有些剥落了,土赭红砖从斑驳露出不堪的砌痕,仿佛过去许久。“我是神经病,不是弱智。你是什么感觉,我大致还是看得出来的,我自己也没有和你怎样怎样的想法。当初捡到你的征婚表,我也只是试一试的态度,太无聊了,想找人说话,然后叽里呱啦的把人烦走,一贯的作风。”

我放心了,就怕她以为我有非分之想。

“呵呵,”迟羽挤出浑厚且带有女子尖嗓的轻笑,转过身来,手指比出手枪的姿势对准我,“买对花送错人了。”

“希望你不是在说我……”

“说的就是你,”她大步流星来到我面前,脸凑近,食指从下方顺然指向我,差点插进我的鼻孔,“吵架而已,女孩子哄哄不就行了。”

“……”我心里乱成一麻,克制的把她的手挪开:“这是我个人私事,什么是私事,你不用管的事。”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有点幼稚了,一路上也时常想过服个软回去,巧言令色的整合点花言巧语。但是我不愿意,说不上为什么,我很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