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张的摸了下裤子,裤子没脱,拉链也没开,这让我得以松口气。
“你干的好事。”迟羽刚才还半推半就的,现在又俨然一副风俗女的模样,支起来,背靠床头,枕头垫在腰后,不急不慢的系上睡衣扣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人在喝醉的时候似乎很容易做一些出格的事。强烈的头痛使我无法清晰的思考问题,我蹒跚的从地上爬起来,又若一只无头苍蝇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乱晃,视线胡乱游荡,像是在寻找什么。
“酒在桌子上。”迟羽冷冷的说。
我按图索骥,从书桌上抄起酒瓶晃了晃,只剩最后一点了。
“我是不是说过,要是我喝醉了胡言乱语、行为诡异,我宁愿晕过去。”说着,我拧开瓶盖。
迟羽也头疼的样子,脖子一歪,枕在床头,双手抱在胸前,瞥目床沿的小餐桌上几块烤鸭骨头。炽白的灯光落进深邃的眼瞳,刹那间灼烧,飘逸出自我埋怨的不悦异彩,倏的又泯灭下去,唇角一片凄清。
我站在窗前,忽然就定住了。
窗外阳台一片狼藉,地上飘零星屑般的烟灰,到处散落的打火机碎片。那棵二楼高的树不再熠熠生辉,包裹的路灯终究是随着夜的坠落而熄灭了,月光稍许清澈的哗啦淌下,依稀见的清叶片切割的光与影。
转瞬,我便觉得什么也无所谓了。一个人自主意识的选择了砸碎表层的束缚,得到短暂的自认为的解脱,在这些发起的第一时刻,就该准备好猝不及防的迎接毁灭。卸去了克制,一身轻松也很难脚步稳重的漫走在阳光下了。
我咕噜咕噜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旋即原地侧躺,闭上双目,其实并没一下子睡着,头脑里飘忽的杂念仍像一团蚊子一样嗡嗡的乱飞。
忽视触觉的感官里,仅听的一双脚步,踩着廉价的塑料拖鞋,一步一步朝我走来。在我身旁停下,鼻子嗅到特有的芬芳,然后便如树影一般为我驻留许久。
什么也不想,我慢慢坠入灰蓝色的汪洋,意识沉没海底,汹涌的困意席卷全身上下每一丝神经。
……
……
如果不是记错,我在凌晨睡去,醒来的时候多少算作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