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又来了。

我扶额,侧身无力的靠在墙上,“我知道,我马上就走。”

顿了顿,心里想着,就算迟羽表示无所谓,我至少得表个态,不能人家无所谓我也跟着无所谓。女孩子有时候说话口是心非,即便我旁边这人不是正常人,但仍属于女孩子的范畴。虽然我大概率什么责任也负不了,但还是有所表示为好,起码装装样子。

脑海里简单过一遍话术,我说:“你……没事吧?”

推演中,按照迟羽的性格,应该吊儿郎当的耸了耸肩膀,胡言乱语:“我没事,只是怀孕了而已。孩子不是你的,我无性繁殖的。”

但她没有。

空气异常的诡异,以往话痨的迟羽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难得一见的忧郁气息爬上她的眉梢。天气灿烂,近乎热烈的阳光笼罩她一头披散的秀发周围,清晰了她脸旁的轮廓,也因过于灼目而模糊了细节,如同关在一间牢笼里,眼角那颗痣黯然感伤。

好一会儿,烟卷已经烧去四分之一,迟羽才反应过来,连忙往餐盘充数的烟灰缸里抖了抖,说:“我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这个时候管我有没有事,你的事可多着哩。”

我无语,“关心你一下,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喝过酒的交情,不能只顾自己。”

“我倒希望你只顾自己,这样我也好看得开。”迟羽后半句,语气稍许激动。

头顶浴着日光,窗户还是习惯性留一条缝,小区里的鸟鸣婉转,从窗户缝里溜进来,接近透明的烟雾沿着缝隙钻出去。一派静谧的正午,她悄然低垂了头,柔软的头发闪熠着淡淡的白光,给她眼睛周围布上一层阴影。

我有些失神,一时间理不清眼前这个潇洒爽快的女生怎么突然如此激动起来。或许我还是把女孩子想的太简单了,对一个人的理解终是逃不过第一印象,我便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片时,迟羽抬起头,快速撩了撩头发,刘海发尖扫过黑痣,神情倏的又转换为相见第一晚的初始人格。猛吸一口,双目尖利的盯着我,伸出两根手指,话语伴随慢慢悠悠的烟雾,跳出来:“你现在有两种选择。“

我傻眼。

什么两种选择?选她还是选现女友吗?我们只是接过吻,不至于吧。这么狗血的剧情也能发生在我身边吗?

下一句令我觉得我又又又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