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睡觉上厕所,上班摸鱼开小差。”迟羽斜着死鱼眼,一脸无趣的喃喃道。
“什么?”
“我的生活只剩下这些了,我是那种会因为打游戏的时候脚趾头磕到柜子而果断与那款游戏划清界限的人,也是在快餐店那种吃盖浇饭的时候打喷嚏,从而把饭喷到桌对面那人的身上,因而杜绝盖浇饭的人。”
三言两语,尽是我不明所以的话。
迟羽像是在回忆什么难看的过往,鼻子嫌恶的皱了一下,然后回过眼正视我,“我很不幸唉,因为一些糗事而禁讳相关的事物,盖浇饭、曾经爱玩的电子游戏,久而久之,乐趣越来越少,视野的风景愈发单薄,色彩不知不觉从树上掉下来。”
“令你难受的不是这些东西。”
“对哦对哦,”迟羽说:“苦难是多层因果叠加交错的产物,却要那么那么小小的一盘盖浇饭背锅,我更显得是恶人。”
从混乱不通的话题开始,逐渐延伸一条哲理是她的特色。
我耐心听着,一如之前我都是这么安静的听她叽里呱啦,什么都听进去了,风拂过耳际的声音本身并不美观,但是双足停止行走的我也时常会为一些微不足道而驻留,只是听她说着,一字一句保存最初的完整灌入耳朵,悄无声息,又走到了奇怪的小山坡。
大概是这样一种感觉吧。
夜幕下,迟羽掏出烟,叼在嘴里举起打火机。咔!火光在她鼻翼投下深刻的阴影,烟尾凭空戳出一个红色的孔,待焰火熄灭,脸上的阴影也随之被捎走。没有照明的山毛榉树旁,她的肩上摇曳着远处的灯火,鸟啭哗啦一下从树冠掉落,唰的又飞走。
能嗅到淡淡的烟草味,迟羽长舒一口,那股复杂情绪的味道更明显了。她说:“你送过我一朵白色风信子,白色风信子背后是两个掷铁环的男人,美少年倒在血泊里。你既然搜过我房间,我有一种预感,你看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