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新的早晨

响亮的鼾声在我耳边回荡,我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脑海里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回顾一遍,取舍性的忽略一些旁支末节琐碎,宛溪对我说过的话,宛溪她妈妈对我说过的话,迟羽对我说过的话,全部批判的复盘。

迟羽这几年的思想变化无疑是震撼的,相信一个张口闭嘴都是杏器官的低俗女孩会突然想当良家妇女,这比相信斐济被内置可以转性一样困难。

但是我却对迟羽最后提到的,天亮之时,埋葬过去的自己深信不疑。因为我本能的信任这个和我总体认识时间不长的女人,我倾听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且由衷的认为迟羽说到做到。

而这次深夜相会,可能是她迟羽的人格,在转变前的最后几个时辰,想要与我一起度过。不敢自信,但难免迟羽是真心真意的觉得和我待在一起非常快乐,毕竟她酩酊大醉之际脱口而出。

别了吧,我甚至有点好奇早晨醒来,迟羽会变成什么样子,但这都不重要了。

数着脑海里横七竖八乱飞的杂物一样的东西,我眼皮终于铅重的落下。

……

……

不知是不是身体机制在作怪,铃声响起的前几分钟我就早早的醒来了。十分没有精神,就连清醒的过程都犹如匍匐在泥泞里。

然后我跟个等待启动的程序一样,铃声不响绝不起来。铃声一响,我闭上眼睛抹黑的关掉闹钟。深呼吸一口,强行让自己振作。

翻个身,却发现迟羽早在我醒来之前就不见了。一旁的床被保留掀开的状态,柔软白净的枕套上还残留几根女性柔顺的发丝,她躺下的位置微微凹陷,体香亦如走马灯闻不见,但萦绕在我对于深夜的整个回忆里。

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子。她行李箱已经带走了,电视柜上的啤酒瓶颈口附带一张笔记本撕下来的纸条。

纸张是直接用空白的部分套在瓶口,看上去就像酒瓶从底下戳破的。

我蹑手蹑脚的把纸张取下来,认真阅读上面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