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烟头摁进水杯。

嘶——

暗哑的火光在水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哀鸣,最后一点火星彻底死去。那截残骸漂浮,过滤棉外焦黄的纸页迅速浸透,浑浊的褐色开始扩散。

宛溪在玄关把她出门穿的鞋子从鞋架抽出来,鞋底落地的声音传入我耳。

而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水杯中蔓延的褐色,像是丝缕游动在缠绕,被看不清的东西勒着。

宛溪穿好鞋子,开门。

我却认为一直浮在水面的烟头底下是急速下坠的虚空。

不急不徐,宛溪已经走到门外了。关门的那一时段,我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气势汹汹走过去。

宛溪听声也停止了关门的动作,静止的手还握着门把。

我过去夺着门边,用力一拉,门把从宛溪手中脱离,硬生生将原本趋向闭合的门给敞开。

半晌,宛溪转过身,脸上毫无形色,非常冷静的对我说:“有什么事吗?”

“你以前不是反对我抽烟吗?”我问道。

“是啊,我很讨厌烟味。现在不管你了,你不应该轻松吗?”

“你风轻云淡的冷漠是怎么回事?”我情绪激动,“好像我对于你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了。”

“怎么会呢,”宛溪微微一笑,那寡淡的笑容在我看来极为冷酷,“因为一件小事而决裂,小孩子才那么幼稚。你以前总烦我对你要求这要求那,不满我询问你的情况,这些我改了,按照你的想法顺应你了,这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