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重要了,你反应那么长时间,你的所思所想皆在你自己的记忆里,谁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你在怀疑我?”我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的提高几分贝。
宛溪转回来,我看到她倔强的睁大眼睛,仿佛阻止某些东西溢出来。星星一样呼吸的光点在她的眼瞳里打闪,樱唇抿出发白的色泽。
“我真的……”声音很低,带着接近哽咽的气音,“我真的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我怔怔的看着她。
宛溪空咽了一下,眼神飘转,继续说:“在我天真的以为,我爸爸妈妈,一家三口能像普通家庭一样生活的时候,我爸走了。我打拼学业,想着毕业后找个好工作让母亲享福的时候,我妈病重了。好像我越是在乎的事物,最容易流逝。谁能保证呢……我现在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闭眼时黑色的虚空占据全部视野,害怕睁开眼睛,你也不在我身边了。”
“怎么会。”我试着安慰,但那句“我绝不离开你”始终说不出口。
宛溪用手腕抹了下眼角,“我已经越来越不敢指望某种完美了,和你说这些不是苛责你,我只是……我希望你不要为我付出太多,你和我相处应该更关注你自己能得到什么,而不是为我做了多少事。我说过的,我不甘心让任何人和事物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我也没有理由去阻止你。”
“你不是想结婚吗?”
“我是想,但如果我的婚姻建立在你的同情和非真实自愿的基础,那还是不要为难你了。我不需要你怜悯我的伤口,我需要你亲吻我的灵魂。”
这时,电梯抵达我们这一层。门缓缓向两侧展开,宛溪扭头扎入厢内,眼眶底下一抹凄美的晚霞在我面前一扫而过,空气中残留着她的发香。
我有种置身世外的错愕,迟迟没有从中缓过来。拖着哭怨的话语已经停止,余音仿若绕梁般,在我脑海回响。
越来越不懂了,年龄的增长没能使我更洞察的清晰某些事物,少年笨拙的触角一点一点从泥泞里爬出来,也掉入了更浑浊的天空。就像自己的内心一样,辗转几个四季也未能探求些什么。
电梯门缓缓合上,情急之下,我用手挡住即将闭合的最后一丝缝隙。自动感应,距离的大门再度展开。
我一声不吭的走进电梯厢,宛溪倚靠在角落,双手抱臂,微微歪侧着头,眼眸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