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友……”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不再是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此丹……夺天地之造化。本尊这条残命,是你所赐。”他没有说太多华丽的感谢之词,但这份直白而沉重的认可,比任何赞美都更有分量。他转而看向净慧和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明亮的柳爻,“还有净慧道长,柳小友……若非三位鼎力相助,我灵泉谷今日,恐已遭大劫。此恩,青眼狐与狐族,永世铭记!”
他挣扎着,在大长老的搀扶下,向三人微微颔首。这一礼,代表的不再是狐族之王对求助者的审视,而是真正将三人视为了可以托付生死的挚友。洞府内所有的狐族长老和侍卫,此刻也齐齐躬身,眼中再无丝毫戒备,只有由衷的敬意与感激。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紧张与猜疑,而是一种劫后余生、同舟共济的温暖与坚定。
然而,青眼狐眉宇间那缕未能完全舒展的凝重,并未逃过陆玄庭的眼睛。
“狐尊,您的伤势……”陆玄庭关切地问道。
青眼狐轻轻摇头,苦笑一声:“此丹确乃神物,已将侵入心脉的蚀魂幽煞逼出大半,稳住了本源溃散之势。如今,性命已无大碍,约莫恢复了五成战力。只是……”他抬手按向自己的心口,那里仿佛还盘踞着一团冰冷的阴影,“那魇魁的蚀魂幽煞极为歹毒,已伤及根本。剩余这半伤势,如同老树盘根,非寻常药石或灵力温养所能根治。若不能彻底拔除,不仅修为难以恢复旧观,恐还有反复之危,甚至……道途断绝。”
大长老在一旁补充道,语气沉重:“据族中古籍记载,欲要根治此等伤及本源的道伤,非世间至阳至纯、蕴含磅礴生机的天材地宝不可。例如,只生长于至阳龙脉之地的‘万年血参’,或是传闻中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能净化一切邪祟的‘七彩莲心’……皆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物,踪迹渺茫。”
洞府内刚刚升起的喜悦气氛,因这番话而又蒙上了一层阴影。希望就在眼前,却仍隔着一重险峻的关山。
陆玄庭与柳爻、净慧对视一眼,三人眼中俱是了然与决断。陆玄庭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迎上青眼狐略显黯淡的青瞳:“狐尊不必忧心。我等既已插手此事,便不会半途而废。待柳兄身体调养妥当,晚辈亦需了结一些自身琐事之后,定当竭尽全力,为狐尊寻来所需灵药,助您彻底康复!”
柳爻也强撑着开口道:“不错。狐族为守护灵泉而伤,此乃大义。我等寻药,义不容辞。”净慧亦是颔首称善。